宫尚角走了,不代表她就不用受刑,以往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鞭刑如今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是钻心的疼。
地牢里不见天日,不知被关了多久,精神开始变得涣散。
嘴唇干到裂皮,只能靠着不断的舔舐和咽口水以此来缓解,手脚也已经麻木无感,只剩一副躯干挂在木桩上,活像具死透了的尸体。
叮叮叮叮。
此时一阵熟悉的铃铛声响起,由远到近,停在她身前。
他看着眼前披头散发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苏杳杳,眼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忍,伸手想要触摸她的左肩,却又顿在了半空中。
她半睁着眼,看不清他的脸庞,声音极度虚弱。
苏杳杳“公子…?”
宫远徵听到苏杳杳叫他,顿在空中的手收了回去。
宫远徵“…你若如实招来,就不用受这么多折磨了。”
他说出了这句话,足以证明这局他也参与其中,可她仍不死心,苏杳杳不相信他会这样对她。
苏杳杳“徵公子…是何意?莫非,同宫二先生一样,怀疑我是无锋之人?”
他捏紧了拳,义正言辞道
宫远徵“不必再装,你难道没有察觉到自己少了什么东西吗?”
苏杳杳摇着脑袋以表否认。
他声线轻颤。
宫远徵“你还是不愿承认?我说过…只要你交代所有,我可以保你不受苦。”
不受苦,还不够苦吗?
她僵硬地抬起头,被发丝挡住的眼睛尽是绝望。
苏杳杳“徵公子…不能保我不死吗?”
宫远徵没有丝毫犹豫。
宫远徵“不能。”
苏杳杳怔住,仿佛忘记了呼吸,用刑时多疼她都忍了,唯独这句‘不能’成为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棵稻草。
她苦笑出声,眼泪再也憋不住,从眼尾流出滑落至脸颊,与脸上的血混合在一起。
宫远徵又道
宫远徵“哥哥查清了,你们苏家暗地里早已归顺无锋,若不是你那晚在屋顶上睡着了…我根本不会注意到你腕上那奇异的手镯……”
后面的话苏杳杳无心再听,默默垂下头去。
那是原身苏杳杳的东西,她不过是觉得好看,便傻傻的一直戴在手上。
他发现了手镯里藏有苏杳杳当初所中之毒的解药,恐怕在他看来,她有解药却不服下是故意为之,其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再趁机盗取某些东西,但她不是苏杳杳,她哪会知道?
为今日之计,除了全盘托出,别无他法。
苏杳杳“公子还记得,我那晚和你说过的奇迹吗?就是…你发现我手镯的那晚。”
他不解。
宫远徵“与那有何关系?”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乞求他。
苏杳杳“可以给我点水喝吗?我好渴,快要说不出话了。”
宫远徵有点不耐烦,看也不看就随便顺了刑具桌上的一杯茶水喂给苏杳杳。
宫远徵“别磨迹了,你撑不了多久的。”
苏杳杳“我说了,公子会信吗?”
他眉头一紧,很为难的样子。
苏杳杳“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不是真正的苏杳杳,原来的她…我不知道在哪,死了?亦或是还在这个身体里,总之,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刻起,就已经是待选新娘了,现在的我…并非以前的…… ”
不等苏杳杳解释清楚,他厉声截断了话。
宫远徵“简直荒谬!”
苏杳杳她抬头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苏杳杳“这世间本就荒唐!什么没有?我说过的…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奇迹。”
苏杳杳“我不是无锋的人,我是我,我有自己的名字,叫江杳。”
他不再言语,若有所思地直视着她,像是要通过那双眼睛将她看透。
说完这一切,她认了命,自嘲道
苏杳杳“公子不信吧?我知道,这确实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可那又怎样?它就是发生了,还是在我身上,我以为这件事可以瞒下去的,没想到……哈哈哈…没想到原来的苏杳杳是无锋的!你说…这让我怎么办?”
说着说着,泪水不知不觉糊满了脸。
苏杳杳“我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做,却还要背负别人的罪名,替别人去死…我能怎么办?我能…我能……”
她终究是压不住内心的情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自己一个人穿越到这里,莫名其妙成了入选新娘,还是个刺客,对于这个新世界,既陌生又恐惧,更是无人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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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巷淮谢谢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