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客院落。
她靠在窗边把玩着手中的珠串,注意力却在楼下那人的背影上。
在旁的侍女似是看得着急。
侍女“姑娘,徵公子已经在楼下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了,您…还不跟他走吗?”
听到这话苏杳杳手中动作停滞,看向她。
苏杳杳“他在等我吗?那为何不差人来叫我?你也只是受嬷嬷的令才来找我的,并不是他叫你来的,不是吗?你要知道,嬷嬷的命令和徵公子的命令,是有区别的。”
侍女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苏杳杳,又纠结的看了看楼下的宫远徵,不再言语,俯身行礼退出了房间。
自从选亲大典结束回到女客院落,他都是一副被强迫的样子,愁眉不展的,真是厌极了自己?
苏杳杳正在因为他的反应而黯然神伤时,楼下那人不知怎么的发现了她。
宫远徵“看了多久了?”
我回过神来,收好手串朝宫远徵抿唇笑道
苏杳杳“不久,刚好一个时辰。”
他仰头望着窗边的苏杳杳,眼眉微蹙。
宫远徵“既然知道我早就来了,怎么不下来?白白让我等了这么长时间?”
苏杳杳抬起一只手,做作的捂住微张成o型的嘴,努力装的可怜兮兮,故意恶心他。
苏杳杳“可公子都没有派人来叫我啊,俗话说得好,无规矩不成方圆,没有您的命令,我怎敢擅自行动。”
宫远徵手负在身后,成功被她恶心到,嫌恶地移开眼。
宫远徵“有说话的功夫还不赶紧下来,难不成指望我去房间把你接出来?”
她收住表情,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浅浅问了句。
苏杳杳“可以稍等一会吗?我收拾一下换洗的衣物,很快的。”
宫远徵“慢着。”
他叫住苏杳杳,满脸不屑的直视前方,一点目光也未曾投来。
宫远徵“徵宫要什么没有?用得着你那些破衣烂布?”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扭过头,挑衅的看向苏杳杳,无疑就是想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可是他错了,假若是换做这个时代的姑娘,说不定此刻已经无地自容了,但她不一样,她脸皮厚。
她笑吟吟趴在窗沿上,声音带了几分俏皮。
苏杳杳“什么都可以给我用吗?那就多谢徵公子了!”
话落,苏杳杳飞快的下了楼,一边向着院落大门走去,一边朝他迫不及待道
苏杳杳“我们走吧!”
快走到门前时,宫远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宫远徵“这么急啊,一说到徵宫什么都有,你就跟那乡野丫头一般,真是没见过世面,半点礼数不懂,你的规矩呢?忘了?”
苏杳杳转过身,正正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神,面容似笑非笑。
咋的,不说我两句浑身不得劲?
她也不甘示弱,反手将他刚刚给自己的所有嘲讽悉数奉还。
苏杳杳“公子说笑了,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呀!我就是因为没见过世面,所以才这么急啊,公子又不差这些东西,干嘛跟我一个乡野丫头计较,一宫之主,别那么小气嘛!大度一点。”
院落里看戏的下人在一旁窃窃私语,加上明早才会出宫的落选新娘,热闹极了。
宫远徵在外人面前吃了瘪,不再接她的话茬,迈开步伐就要离开院落。
那么宽的路他不走,非得从她身侧经过,苏杳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用力一撞,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是想以此来宣泄他的怒气。
苏杳杳不慌不忙爬了起来,拍去衣服上的灰尘,向着宫远徵追去。
好不容易追到,一路上苏杳杳都安安静静跟着他,并不想再与他起什么冲突。
直到他莫名其妙来了句。
宫远徵“真不知道哥怎么会选个毫无用处。”
他顿了顿,又说
宫远徵“且胆小如鼠的人做我新娘。”
她一头雾水,说她‘毫无用处’她还能勉强接受,但这胆小如鼠是几个意思。
苏杳杳自认为跟他接触的时候从没表现出过跟胆小沾边的行为。
苏杳杳“公子这是何意?”
宫远徵瞥了她一眼,鄙夷道
宫远徵“哼,你不是怕鬼吗?一个子虚乌有的东西都能给你吓成这样,就这胆量,也配入我徵宫?”
她脑袋宕机了会儿,突然反应了过来,立马同他争辩。
苏杳杳“谁告诉你我怕鬼了?”
这家伙居然说她怕鬼,她这种不信鬼神之说的人会怕鬼?
越想越气,苏杳杳又补充了一句来证明自己。
苏杳杳“身正不怕影子斜,怕鬼的人说明那人心里有鬼,我心里又没鬼,我怕什么?”
宫远徵嗤笑出声,一句话就打了她的脸。
宫远徵“那你…那晚在瞎叫什么?”
苏杳杳“我瞎叫什么?我瞎叫……”
等会,那晚?哪晚?
有猫腻,他说的哪晚?
她仔细回想了下顿时恍然大悟,一脸震惊地瞪着他。
苏杳杳“树上那个黑不拉叽会动的东西该不会是你吧!”
那晚属实给她吓得不轻,她还真以为见鬼了,穿的跟个大耗子似的。
宫远徵不以为然,语气随意。
宫远徵“是我又怎样,你还说你不怕?”
苏杳杳“我…”
没等苏杳杳说完,他忽地停住了脚步。
宫远徵“闭嘴吧,你的房间在西屋,还有,不要碰我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东西。”
她扭过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徵宫。
苏杳杳“知道了。”
跟随他到了徵宫西屋后,他给了苏杳杳一把房间的钥匙就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威胁她。
宫远徵“记住,安分守己,我说过不要碰我的东西,否则的话…我可就不敢保证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安然无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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