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纸,端起药送进嘴里,不曾想今天这碗更是苦的自己怀疑人生,差点没全部喷出来。
但一想到毒还得靠着这碗药,便不得不吞下去,脸上顿时青一阵红一阵,好半晌才恢复过来,喝完嘴中的苦味久久不散,刚好有昨天偷拿的蜜饯能中和味道。
可当苏杳杳去掏衣袖时,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摸到。
她不信邪脱下外衫仔细翻找,里里外外能藏东西的任何一个地方全查看过了,然而硬是没有一个子儿。
苏杳杳“我的蜜饯哪去了!明明出药房的时候还有很多的。”
苏杳杳恼火地扔下手中的衣衫,来回踱步回忆着给丢在哪里了。
想了半天着实想不出具体地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蜜饯就落在药房通往女客院落的这条路上。
刚打开门,一只脚还没迈出门槛呢,就瞧见一个女子向苏杳杳这边走来,面带微笑着开口
龙套“妹妹这是要去哪里?”
看着有点眼熟,想起来了!
上次苏杳杳和院里的小姐妹唠嗑的时候她也在一旁,就是不怎么说话,全程我们聊到好笑的她就跟着笑。
挺奇怪的一人,苏杳杳记得此前与她没有任何过多的交集,搞不懂她现在来找自己干什么。
苏杳杳不做声,她看出苏杳杳对她的警惕,不慌不忙的上前拉住她的两只手捧着,语气带有关切
龙套“妹妹怎的衣裳也不穿好就要出门,当心着凉呀,山中湿气重,受到风寒可不是件好事。”
说着拍了拍苏杳杳的手背,这一幕在外人眼里看来跟感情好的姐妹无异,苏杳杳可不这么觉得,她绝对不只是对自己嘘寒问暖这般简单。
苏杳杳挣开手,笑了笑回道
苏杳杳“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屋里闷得很,便想出去走走却忘了穿上衣服,多谢姐姐的提醒。”
苏杳杳转身去拿地上的衣服要套上,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再一回头,只见那女子也跟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神色寡淡的看着苏杳杳。
苏杳杳皱了皱眉,不明白她这是要干嘛,疑惑的问
苏杳杳“姐姐这是…?”
在苏杳杳不解的目光中她像是没事人一样坐下喝起了桌上的茶,随即才慢悠悠开口
龙套“苏姑娘在这住的可还习惯?”
苏杳杳绷着脸催促她,现在没工夫在这和她耗,嘴中苦感愈发强烈。
苏杳杳“你到底要说什么?”
龙套“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龙套“帮我留在宫家。”
她说什么?帮他留在宫家?拜托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留在宫家,还要去帮她?不免觉得有些荒唐,不可思议道
苏杳杳“你觉得我能帮到你?”
龙套“你能。”
她不假思索直答,苏杳杳扯着嘴角刚要回绝,她就抢先在自己前面一步说。
龙套“我看到了,那日早晨我去取药,你与徵宫的宫主。”
苏杳杳无语,有些不快道
苏杳杳“那又能说明什么呢,我中毒了去找徵公子解毒而已,怎么就能帮到你了?还请另谋高就,我帮不了,你走吧。”
见苏杳杳要赶人的架势,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出声,顾及到屋外有人刻意压低了些声音。
龙套“苏姑娘,我求你帮帮我,我不能被送出宫门的!”
苏杳杳吓了一跳,急忙拉她起来坐在茶桌旁。
苏杳杳“你先起来,有什么事起来再说,若是简单的事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听到‘答应’二字她立马坐好抹着脸上残留的泪痕。
苏杳杳问她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此时她不再像刚刚那般,转而是一脸真诚的对我解释。
龙套“我来自龙水镇武经阁,同你们一样,进入宫门入选新娘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家族寻求庇护,选上还好,若是我选不上,无锋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踏平那里,从而夺取阁中收藏的各种江湖功法。到时遭殃的就不仅仅是我们武经阁了。”
她顿了顿又道
龙套“宫子羽是执刃没办法接近,很难保证他会选到我,直到那天我看到你与徵宫宫主似乎能说上话,天下人又皆知徵宫宫远徵和角宫那位亲如兄弟,你定能帮上我,所以我想搏一搏,既然宫子羽没有丝毫把握,那就从角宫下手,若你肯帮我,我便有几率留在宫家,保全家族安危!”
苏杳杳看着她说着说着就潸然泪下,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苏杳杳心里想着只是能跟宫远徵说上话和她能否留在角宫有什么关系?我和宫尚角可八竿子打不着啊。
于是又琢磨怎么拒绝她,但是她这眼神看得自己于心不忍,便吞吞吐吐的跟她表明。
苏杳杳“角宫的那人我面都见不到,再说了你不是不知,待选新娘不可随意走动,同是身为新娘的我如何能帮你?而且听说宫尚角上一次选新娘已然选了一位,后来那位女子下落不明。”
看苏杳杳表情为难到了极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想了会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告诉我。
龙套“苏姑娘,无需见面,既是如此,那可否帮我打听一下,宫二先生还会重新选新娘吗,或者侍妾?总之不管以何身份,只求留下。”
苏杳杳叹了口气,见她这么坚持,无奈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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