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压低声音,语气平静:“西弗勒斯。”
哈利猛地从靠在墙上的半睡状态惊醒,心脏漏跳了一拍。
“米勒娃。我看波皮还是老样子,爱打小报告。”斯内普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意。
“她确实是。她知道我一直很担心。一个被受诅咒的魔法蛇咬伤的受害者,为了防止因失血过多而死,被一个蹩脚的变形术专家施了石化咒,这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事。”
“啊,我就奇怪呢。”
“你该感谢马尔福先生,或者……至少说句好话,让他知道你没打算杀他。”麦格能看到斯内普的表情,而哈利坐在墙边,却无法窥见。
“好像我一句好话就能证明我没打算杀谁似的。”
“西弗勒斯……阿不思?”
斯内普没有回答,哈利意识到他可能是无话可说了。
哈利站起身,吸引了两人的注意。“这个我来解释。我最近和邓布利多教授谈过了。”两人都没打断他。他走到床边,麦格教授还穿着睡衣,站在床的对面。“他找到一个被诅咒的戒指,本想通过它和逝者对话,尤其是他的妹妹。那是致命的诅咒,所以他觉得如何利用自己的死亡来发挥作用才是关键。”
“西弗勒斯?”麦格再次开口。
“他说到点子上了。”斯内普闷哼一声,试图坐起来,却疼得皱紧眉头。
“你是不是受伤了?”哈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惊慌。
“省省你的假惺惺吧,小子。”斯内普重重地倒回床上。
“你最近和伏地魔走得太近了。”哈利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别人说出这句话。“你真的没事吗,教授?”
“没事。只是……虚弱。”
哈利知道斯内普对“虚弱”的态度。唉。
“我们要不要离开?”
“走。我要和米勒娃谈谈,不用你在这儿杵着。”
哈利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心里五味杂陈。离开时,他感觉自己既像是逃出生天,又觉得不该就这样丢下他。毕竟,服从还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即使经历了这么多。
#
接下来的一周,斯内普教授一直待在医院病房里。哈利从别人口中零星听到一些消息:疯眼汉穆迪原本计划来探望,但被麦格教授拦住了。斯内普趁此机会盘问了哈利过去三个月他石化期间发生的事,还有哈利在逃亡中的经历,以及他用了什么药剂来帮助斯内普恢复。
哈利还给他介绍了一种叫“金丝雀”的药剂——用哭泣的桃金娘的眼泪制成的黄色绷带,会化作一只小黄鸟,在斯内普面前唱歌,而斯内普只是冷冷地瞪着那只鸟。
然后发生了这样一段对话:
当哈利提到“军队”的一次行动时,斯内普锐利地看向他:“你们的军队是怎么补给和维持经费的?”
“呃,像食物这类麻瓜东西,首相帮了忙。小天狼星在他手下工作?”
“一个重刑犯在麻瓜政府里能做什么工作?”
“他不肯说,就只是咧嘴笑,说:‘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
斯内普一脸茫然。哈利耸耸肩:“比起和妖精做交易,这个好多了。”
“……是,确实好多了。”从他的表情来看,或许好得不止一点点。
#
周日晚上,斯内普教授已经下床,穿上了衣服,正在批改文件。
“教授,”哈利迟疑地开口,“您在做什么?”
“明天我就恢复职务了。防御术老师不在,我来代课。”
“我教得挺好的!”
“那是和吉德罗·洛哈特比起来。”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
“总之,你们得考虑N.E.W.T.考试了。赫敏·格兰杰也该停止这种伪装,告诉她的‘军队’,在这段时间里必须配合凤凰社的行动。”
这意味着哈利或许能真正睡个好觉,不用再蜷缩在病房的角落里。但……
“我真不知道谁给你的权力,”哈利换了个角度说。
“阿不思·邓布利多。”
“呃,真的吗?”
“还有‘过去的黑魔王’。”斯内普谨慎地补充道,“他们俩唯一能达成共识的,就是我是霍格沃茨下任校长的合适人选。”
哈利强忍住想说“是,但他们俩都疯了”的冲动。
“你的大脑封闭术还是老样子,很不稳定。”斯内普低声说。
“……嗯。”
“下周一早上,第七年的格兰芬多课程,我要看到你。波特。”
“如果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是更喜欢你十二三岁的时候,那时候你以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折磨你。”
“我已经长大了。”
“是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继续说道:“在这场消耗战中,能通过魔法吸引他人加入己方阵营的一方,就能获胜。我们必须把他们引出来。你和我,就是设下陷阱的最佳诱饵。”
“在霍格沃茨?那些孩子怎么办?”
“时机到了,孩子们可以撤离。”
哈利觉得他轻描淡写地忽视了自己对学生们的影响力,但他决定留着这个“惊喜”。他们也应该有机会战斗。他叹了口气。
“又是诱饵。”
“你该高兴才对,”斯内普心不在焉地说,“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袭击,我还不能立刻拿你测试新的蛇毒解毒剂。”
“……你不是认真的吧?”
“嗯哼。”
斯内普低头看着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这让哈利感到一阵寒意。
“抱歉之前和你争执,还有……差点害死你,还有差点让你也丧命。”
“你会得到教训的。”斯内普语气轻松,“下课。”
哈利离开房间,脑子里全是斯内普可能用各种毒药“回报”他的未来。
确认斯内普看不见他后,哈利咧嘴一笑,脚步轻快地回宿舍,一路上都因为这个决定而暗自偷笑。如果明天要当哈利·波特,他得好好收拾一下行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