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得捋一捋，”几分钟后，哈利端起一小杯金属杯装的茶，望着冰冷的黎明曙光，感觉寒意直透骨髓，“赫敏上楼对着纳吉尼念咒，纳吉尼居然放我走了。有一道咒击中窗户，把躲在外面的德拉科和罗恩都吸引过来了，那俩活像潜伏的跟班。我的魔杖在对峙中碎了，罗恩拔出了格兰芬多宝剑，差点就把纳吉尼的脑袋砍下来，结果那个蛇怪突然出现，你们就都跑了？”

“对，兄弟，”罗恩脸色憔悴，眼神愧疚，红头发乱糟糟的，却还是那副招人疼的模样，“你忙着呢。”

“我居然错过了这一切？”哈利追问。

“你当时忙着用蛇语嘟囔呢。”德拉科冷冷地说。

哈利僵了一秒。

“好吧，我的魔杖算是完了，真倒霉，”哈利立刻转移话题，“回头得联系奥利凡德，对吧？”

“你当时忙着用蛇语嘟囔，哈利，”德拉科毫不留情地继续，仿佛他母亲被烧都不觉得愧疚似的，那家伙真是个混蛋，“你说过这不是问题。”

“呃……”哈利承认自己确实说过类似的话，或许当时有点夸大其词。

“波特，你不是总跟我讲友谊能战胜邪恶、不该对朋友隐瞒秘密吗？”德拉科质问道。

“……我是说过那些话。”哈利承认。

“说了三次！”德拉科嘶声道，“我还忍了，以为你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要告诉我。结果你就……瞎折腾！”

“冷静点，伙计。”罗恩开口。等等，罗恩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我才不是你伙计！”德拉科吼道，随即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对不起，哈利，”赫敏轻声说，“关于你的魔杖。”

“……我们能不能试着修修？”哈利突然觉得疲惫又害怕，就像看到其他人那样。他本指望靠魔杖和双核心的力量对抗伏地魔呢。

他们尝试修复魔杖，结果失败了。

生活依旧马不停蹄地向前推进。毕竟还有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事情要讨论，他可能和伏地魔的计划有关联。还有邓布利多的传记要读，要惊叹，还要无视德拉科的冷哼。德拉科闹别扭虽然还算正常，但哈利却提不起往日的幽默感。没有魔杖，连口袋都显得毫无用处，叮当作响的，像是在嘲讽他有满口袋秘密却用不上。

他对吼赫敏感到愧疚，但最终能和别人聊聊邓布利多，还是松了口气。发现所有成年偶像都曾与黑暗势力有染、甚至想征服世界时，那些混杂着怪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出，让他内心空虚。难道只有他没那种“我要征服那个”的念头，除了药草课本以外？

赫敏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不是奇怪的人，”她含泪安慰，“你是独角兽。”

哈利又哭又笑，庆幸罗恩和德拉科暂时走开了，让赫敏处理这些情感问题。在赫敏面前崩溃一会儿，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有几天时间商量下一步行动。原来罗恩这段时间一直在全国各地奔波，营救难民，充当游侠——先是帮一批麻瓜出身的人，然后又帮另一批，麻瓜出身的人总是在食死徒追捕前一步逃跑，不过最近几周食死徒似乎收敛了些。哈利和德拉科交换了个眼神，没说他们各自的经历，但之后德拉科不再纠缠哈利隐瞒秘密的事。他去过格里莫广场12号，却听到了像卢修斯的声音，吓得赶紧跑了，这让哈利哭笑不得。

“他们全都被塞进阿兹卡班了。”罗恩脸色阴沉地盯着小蓝火盆，“我觉得他们在那儿活不长。”

“赫敏和我讨论过要不要闯阿兹卡班。”哈利沉吟道，“当然不是认真的，但……总有一天得去，对吧？”

“别开玩笑了。”德拉科从火盆另一边冷冷道。就算他不再对秘密冷嘲热讽，也绝不原谅哈利。

“我没开玩笑。”哈利简短地说，“只是提前想想。”

“里面全是摄魂怪和更可怕的东西，”罗恩反对，“不知道小天狼星当时怎么逃出来的。”

“他变形成狗跑出来的，我猜。”哈利说。

“那是在大海中央的岛上，”罗恩反驳，“他怎么可能一路游过去？”

“我不知道，”哈利防御性地说，“我又没问过他，吃饭的时候总不能突然问这个吧？”

“也是。”罗恩点头。

“这倒是件好事，”赫敏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如果他们把麻瓜出身的巫师都关起来。食死徒以前就这么干过，当时有更多摄魂怪看守。这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其他人该分散他们对我们的注意力才对！”德拉科反驳，“现在是打仗的时候，谁在乎几个麻瓜出身的？”

哈利、赫敏、罗恩交换了眼神。赫敏和罗恩的眼神似乎在说：德拉科，你就听哈利的吧，他有主意。

“呃……关于友谊的力量，”哈利刚开口，就被德拉科扔来的石子砸中脑袋。

“友谊的力量，”哈利躲开后重新坐直，迎着德拉科的怒视继续说，“包容全人类。你不能对有些人这样，对另一些人那样。它……呃，那个词是什么来着？”

“共情。”赫敏适时补充。

“共情，”哈利接上话，“就是我们要关心那些被关起来发疯的人，他们不该这样。不管这有多……呃，理智。”

就像伏地魔在杀死哈利母亲的记忆里想的那样——他本不必动手，只是觉得“理智”。

哈利此刻对“理智”这个概念充满憎恨，他绝不会成为一个“理智”的人，哪怕付出生命。

“你们都疯了！”德拉科语气冰冷，“我才不跟你们扯上关系。”

“我们有魔法剑在手，”哈利脱口而出，语气轻松又鲁莽，“还有友谊的力量。”

“你们这么做就是为了羞辱我？”德拉科嗤笑一声，“我可是有教养的人，不会受这种挑衅。更不会相信我们该把时间浪费在阿兹卡班那种污秽地方。”

哈利咧嘴一笑，抓住机会就把德拉科往雪地里按。一拳砸在他脸上，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消遣方式。

趁德拉科嘶嘶作响之际，哈利还顺便打掉了他的魔杖。搞定。

就像俗话说的，问题解决了。

第1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