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心里清楚,那些食死徒杂碎的反应速度有多慢。之前跟他们交手时就发现了,这帮家伙要么慢吞吞地聊天,要么举着魔杖半天瞄不准,甚至还会停下来耀武扬威,把咒语喊得震天响。这跟和德拉科对打完全不一样,更和在战场上面对斯内普教授那种能预判你每一个动作的无力感不同。
他和德拉科大概都没意识到,他们俩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反应速度上,而不是咒语的多样性。结果就是——他们俩虽然只会那么几个咒语,但出手快得惊人,简直是找球手的反应速度!
“砰!砰!砰!”
他们俩联手,三个目标瞬间被缴械咒击中,其中两个当场倒下。剩下那个不成形的小不点还在尖叫,原来光靠一个缴械咒根本对付不了芬里尔·格雷伯克这种怪物。
一道滋滋作响的绿光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差一点就击中了他们。
“好吧,”哈利沉声说,“你主攻,我来掩护撤退!”
“什么?别用那些荒谬的麻瓜说法!”德拉科嘴上抱怨着,却任由哈利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魔杖,然后两人一起纵身跃向林间空地对面的大树。
哈利暗自怀疑,如果是白天的话,他们早就成了活靶子,要么被抓住,要么死翘翘——但被抓住显然更糟。不过,狼人嘛,视力本就不好,对付飞禽更是不在行。哈利早就习惯在三维空间里思考了,跳跃的准头其实不怎么样,但一旦启动悬浮咒,在空中他就能凭借本能调整重心,稳稳地落在目标位置。
德拉科趁机尖叫起来,红色的咒光像狂风一样席卷了整片空地,哈利的眼睛都被刺得阵阵发黑。
“德拉科!”过了好一会儿没人开枪,哈利才忍不住抱怨。
“再也别这么干了!”
“什么?”
“等我们掌握了大脑封闭术,你那些荒唐的计划就能及时传达给我,让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这根本不荒唐!”哈利反驳道,一边靠在松树树干上,一边假装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要不我们学松鼠?”德拉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松鼠才不会被狼吃掉,它们活得久着呢!”
“现在尖叫恐怕不是好办法。”
“我不在乎!我恨不得现在就把谁骂个狗血淋头,不管会不会伤了谁的宝贝感情!”
“我是说,小声点,德拉科。”
“你倒是挺冷静的嘛。”德拉科的声音低了下去。
哈利沉默了。
“其实……他们也没那么可怕?”
“芬里尔·格雷伯克才可怕呢!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哦对,那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
“别啊。”德拉科又低声喝道。
“你真该更信任我一点。”
“我信任你,但我不信任你飞的本事。你又不会飞。”
“我会飞啊!我只是需要合适的媒介,魔杖可能不太好用。我在想,要不要在鞋子上绑个小扫帚。”
“你对传统和魔法木工毫无敬意!放开我!”
正如哈利预料的那样,在脑子里幻想自己绑着小扫帚飞行,成功让德拉科分心了。哈利一把抓住他,两人一起从刚才停留的树枝上跳了下去。德拉科在空中发出了英勇(?)的惨叫。
“在武打电影里,”他们重重地摔在地上时,哈利好心地解释道,“你该那样尖叫,才能拥抱内心的勇士。”
“哼。杀了你,把你的尸体献给黑魔王。”
“那确实是个不错的礼物。”哈利承认道,心里却暗自想,他此刻的冷静不过是把所有情绪都过滤了一遍,就像他平时过滤斯内普教授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或者伏地魔在他面前杀人时的情景一样。
黑暗中传来一阵动静,突然之间,周围又变得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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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在格雷伯克和其他食死徒的尸体旁,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哈利扶了扶眼镜,推了推。
“他肯定会醒过来,找到我们,然后把我们碎尸万段的。”德拉科说,“而我们呢?什么都做不了,是吧?”
“呃……”哈利一时语塞。
“要是我父亲在这儿,他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要是你父亲在这儿,我们现在大概有别的麻烦了。”
德拉科沉默了。
“你说得对,好吧。”哈利抓了抓头发,“他肯定会去伤害那些孩子,或者杀那些晚上去特易购超市的人,反正他会干各种坏事。他就是那种人——嗯,就像卢平教授。”
“我挺喜欢他的,他很公平。”
“你当初因为害怕他而把他解雇了。”
“我是个复杂的人。”
“你就是个混蛋。”
“嗯哼。”德拉科不置可否,“但我们还是得杀了他。就算其他人不怎么样,他也太危险了。你想再跟他打一场吗?”
哈利不想再跟格雷伯克打了。上一次他们以为用缴械咒已经把他搞定了,结果又来了一群食死徒,反而用魔咒攻击自己人。哈利浑身发抖,汗流浃背,精疲力尽。他现在只想赶紧上床睡觉,而不是在这里纠结要不要杀人。
或者说,是纠结要不要不杀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来。”德拉科语气坚定,举起了魔杖,“这样你肯定会做噩梦的,多可笑。”
就在德拉科举起魔杖的瞬间,哈利突然灵机一动。
“等等!”他及时喊住了德拉科,后者也确实停了下来。“你之前说那个把人变成石头的咒语,对人类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对吧?”
“……是的。”
“那要破解它有多难?”
“很难,除非找麦格教授帮忙。她加固石像的咒语可是独一无二的。”
哈利想到了麦格教授那座巨大的国际象棋,突然灵光一闪:从那到把人变成一个巨大的……嗯,棋子,这中间一定需要某种特殊的思维方式。
“……我觉得这是个测试的好机会。等战争结束后,你就……把他解冻,让他接受审判。”
德拉科的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他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狼人莱姆斯·卢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或者,我可以让他的器官以不同的速度石化,让他死得痛不欲生。我以前抓过几只不幸的老鼠,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是狼人,皮糙肉厚得很。"卢平虚弱地反驳,声音嘶哑。
哈利急得额头冒汗,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阻止德拉科变成杀人魔。他对这种邪恶的想法一知半解,只觉得荒谬绝伦:"别杀这个想杀我们、还攻击孩子的恶人?就因为我说了?"
"……祝我好运吧。"德拉科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给我点光亮。"
"荧光闪烁!"哈利低声念咒。
林间空地突然亮如白昼——被踩乱的青草、散落的尸体,松树下的阴影锐利如刀,每一寸角落都暴露无遗。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魔杖闪电般劈向倒在地上的莱姆斯·卢平。
"石化咒变种!"他厉声喝道,"石肤禁锢!"
咒语落下的瞬间,一切看似毫无变化。直到哈利突然发现,自己早已习惯夜视,可莱姆斯·卢平此刻在咒语的光芒下,皮肤竟然呈现出灰白的石质光泽,衣物也变成了坚硬的石衣,连头发都透着诡异的粉红色。
"干得不错。"哈利干巴巴地说。
"我觉得很成功。"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像条吐信子的蛇。
"刚才那句是什么?前面的不过是变形咒。"哈利追问。
"是石化咒,和蛇怪的石化效果一样。这样就能让它变成黑魔法了。"德拉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哦。"哈利恍然大悟,却又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德拉科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像毒蛇吐信般:"再给我几分钟加个加固咒,免得有人轻易打破他。"
哈利看着德拉科熟练地念着复杂咒语,突然觉得这小子简直疯了——居然用模仿蛇怪的方法来搞黑魔法!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掏出怀里被挤压变形的食物,还好鸡蛋没碎。
"走吧。"哈利拉起德拉科的胳膊,"现在回去,赫敏应该还没醒。天一亮,另一波食死徒就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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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吵架了?"赫敏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哈利和德拉科正为谁守夜吵得不可开交。
"你在胡说什么?"哈利立刻否认,生怕她追问细节。
"我不懂为什么你们非要这样?"赫敏突然拔高声音,眼神里满是责备,"外面敌人还不够多吗?你们非要自相残杀?"
"抱歉,赫敏。"哈利抓住救命稻草,"我们只是……太困了,有点误会。"
赫敏明显不信,但至少没发现他们对莱姆斯·卢平做了什么。她提议天一亮就换个安全的地方。
可哈利望着正在安静啃苹果的德拉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斯内普教授解释这件事——用实验性石化咒解决问题?教授会怎么看?也许他该庆幸德拉科没把莱姆斯变成真正的石头,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