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小镇附近的一片小树林里扎营，布下防御结界，打算在这儿过个下午。

“接下来干嘛？”德拉科瞥了眼新营地，一脸嫌弃。

“呃……”哈利还没理出个头绪，“赫敏在研究邓布利多留给她的那本书上的符文。我们一般就是采点吃的，练练魔咒，再……计划计划。”

“今天再跟你一起‘计划’，我们就得再打一架，而且这次不会那么‘友好’了。”德拉科冷笑道，“没吃的我就去打猎，我肯定能弄点像样的东西回来。”

哈利挥手让他去了，自己掏出魔咒课的教材，心不在焉地练习变形咒，练了二十分钟就扔一边了。他又翻回那本棘手的书，丹妮莉丝正身陷险境——

一只白猫突然冲进营地，疯狂地跟一只比它还大的兔子缠斗。兔子用后腿猛蹬，俩家伙滚成一团毛球，打得天翻地覆。

哈利差点呛到。

他……是不是该帮忙？但他随便念个咒，猫和兔子可能一起遭殃。

白猫突然松口，甩甩头，变成浑身是血、龇牙咧嘴的德拉科。他抽出魔杖，直指逃窜的兔子。

“阿瓦达索命——”

哈利一把抓住他手腕。德拉科愣住了，茫然地看着他。

“先把黑魔法放放。”哈利说，没把心里的其他话讲出来。

“不就是只兔子吗，哈利。”德拉科慢悠悠地说，“用来对付牲畜都不算违规。”

“别用那个咒。”

“放开我的手，哈利。”

哈利松开了。

“行吧。”德拉科收起魔杖，“我去抓鱼。你琢磨琢磨怎么把鱼做得能吃，反正你也没事干。”

啊，哈利有点心虚地瞥了眼书，赶紧压下想解释那本书在教他政治和欺骗技巧的冲动。

“我去炖个汤吧。”他改口道，“汤总不会太难喝。”

幸好他还有姜和牛蒡根，虽然本来打算留着熬药，现在先凑合用。

最后炖出来的鱼汤，加了点他从溪里差点冻僵才捞上来的水芹，味道一般，但热乎管饱，没人抱怨。

“还行。”德拉科评价道，“明天你去采购，下次就能做好点了。”

“别想使唤我家小精灵，德拉科。”哈利回敬。

“有些人天生会打猎，有些人天生会做饭。”德拉科高傲地说。

“我明天去超市‘打猎’。”哈利挑眉，“找茶叶。”

“要是你不礼貌点，我就用你练习生火咒。”赫敏头也不抬地说。

“尽量早点去，给我留份早餐。”德拉科“好心”建议。

“好主意，谢了。”

接下来几周就这么过了。秋天悄然而至，坏天气加上摄魂怪在惯常区域活动，日子过得慵懒又压抑。他们尽量抽空保持一个守护神活跃，要么是赫敏的水獭，哈利的牡鹿，要么是德拉科的白鸽。

哈利从未见过德拉科的守护神，每次看到它咕咕叫着或梳理德拉科头发时，都拼命忍住说“好可爱”的冲动。

上午三小时用来复习霍格沃茨第七年的课程，主要是防御术、魔咒学和变形术。哈利负责做饭，德拉科则把过剩的精力发泄在周围的野物身上。

某个雾蒙蒙的傍晚，在荒原上，那个瘦高的“毛茸茸猫形生物”拖着一只肥硕的死鹌鹑回营地，哈利会记很久很久。

第四次采购行动被摄魂怪打断后，哈利终于问出了疑惑：“现在外面这么多摄魂怪，阿兹卡班还能剩多少？”

“它们会繁殖。”赫敏不确定地说，“最初至少有一千只看守囚犯。不过除非它们成倍增长，不然数量肯定没以前多了。”

“我更担心外面的。”德拉科冷笑，“我们要是饿死了，帮不上任何人。”

“我们没那么容易饿死。”哈利一脸茫然，不明白问题在哪。

“只是慢慢饿死罢了。”德拉科干巴巴地说，“看来只能冒个险，突袭麻瓜超市了。”

“有办法的。”哈利反驳，“我们就地取材，别抱怨。对吧，赫敏？”

赫敏面露愧疚。哈利垮下脸，意识到自己没把大家照顾好。

“当然了，哈利。”她的语气没说服力，“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于是，哈利和德拉科趁着夜色突袭了一家特易购超市，守护神照亮前路。

说是突袭，其实哈利没料到会遇到摄魂怪，还撞上了一群食死徒的残渣余孽。更没想到的是，他和德拉科背靠背，德拉科把人变成青蛙，哈利用昏迷咒制住他们。

哈利靠在超市墙边，看着碎掉的果酱罐和被踩烂的葡萄。

“为啥变青蛙？”他问正在收拾两袋没压坏的东西的德拉科。

“传统。”德拉科干脆说，“而且我觉得青蛙味道不错。”

哈利抬头看了看星空，心想这就是他的生活吗？

“你觉得他们会派支援吗？”他问德拉科，“我还想再拿罐果酱呢。”

“我不太清楚搜捕者的规矩。”德拉科说，“但估计不会。”

哈利和德拉科又回去抢了一轮物资。

事实证明，如果第一轮八个人在二十分钟内没回来，搜捕者会派第二批人来。

“这次是芬里尔·格雷伯克亲自来了！”

镇外的混战骤然爆发，魔法与狼嚎撕裂了暮色。哈利手忙脚乱地把刚买的东西塞进衣兜，转身就跑。

“早知道会飞就好了！”德拉科在他身侧狂奔，声音里带着哭腔。

“早知道能把人变成石头就好了！”哈利回头啐了一句，拽着德拉科冲进树篱的缝隙，“我们离营地有多远？”他压低声音追问。

“很远。”德拉科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那就好。”哈利松了口气，心里暗骂：千万别把这蠢货的麻烦引到赫敏家门口。

“他能闻到我的气味！”德拉科突然压低声音，恐惧像冰锥扎进哈利耳朵，“不能丢下就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错。”哈利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隐形饼干，疯狂扫视四周找藏身的大树。

“他闻到我们了！”德拉科的声音突然拔高，惊得哈利汗毛倒竖。

“哦？还听见你尖叫了？”黑暗中突然炸响一个粗嘎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马尔福少爷，你主人要是知道我找到了你们，定会‘高兴’得很！”

哈利翻了个白眼，这声音简直像砂纸摩擦骨头。他反手拽住德拉科的手腕，魔杖直指夜空，低吼道：“升！”

两人像被弹弓射中的石子般冲天而起。哈利左手死死攥住树枝，趁德拉科失重的瞬间把他甩上树干。德拉科闷哼一声抓住枝桠，两人终于瘫坐在一棵古老的铁杉树枝上，默默咀嚼着隐形饼干。

林间死寂如坟场。

树下传来格雷伯克的咆哮：“刚才有没有听到幻影移形的动静？”

“没、没有，大人！”一个跟班的声音细若蚊蚋。

“散开搜！必须找到他们！”

哈利指尖沁出冷汗，悄悄捏紧德拉科的肩膀。他眯起眼，瞄准林间空地中央那个巨大的黑影——

“拼了！总比在暴雨里抓金色飞贼强！”

魔杖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魔法的轰鸣撕裂了夜幕。

第1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