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周三傍晚，魁地奇赛季首战前夕。

哈利把羊皮纸堆在赫敏面前，红绳捆得整整齐齐，足有一人多高。“赫敏，你有空吗？”

“没空。”她嘴上说着，眼里却带着笑意，“但什么事？”

“呃……是这个。”哈利把厚厚一叠羊皮纸推过去，“你说过要在印刷前帮我校对专著，斯内普教授说这是最后修改机会了。如果你能试试那些配方，看看能不能和说明书对上——注意别分心，上次我就是走神，结果变出个吞墨汁的玩意儿，现在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费尔奇都恨死我了！”

他喘口气，赫敏不耐烦地摆手。“总之，”哈利赶紧接话，“我觉得我在卢恩符文象征和北欧日耳曼符文变体那块儿写错了，所以……帮帮我？”

“反正我本来就不想背魔法遗产法。”赫敏把羊皮纸拉到面前，羽毛笔蘸了墨，“你打算找谁印刷？”

“嗯——”

肖像门突然开了，罗恩爬进来，压低声音慌张道：“哈利！训练提前十五分钟开始了！我让大家先练基础，结果他们不听，我就说你任命我当副队长，他们才照做。但你要是不赶紧冒雨去球场，他们肯定要造反！”

哈利愣住了。

“谢天谢地，”他过了会儿才说，“罗恩，你现在是副队长，管日程、训练、战术……还有……呃……”

罗恩瞪大眼睛。

“基本上什么都管。”哈利坚定道，“如果我觉得不对，随时可以推翻你，毕竟我打魁地奇经验更足。但——算我求你了？”

“我可不行！”罗恩急了，“我能进队全靠没人比我强！”

“你超棒的。”哈利斩钉截铁，“要是能让你把这点刻进脑子里，我们就稳了。”

赫敏在一旁偷笑。哈利可一点也不欣赏她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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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妮·韦斯莱真是个麻烦。漂亮得让人心烦，比当初哈利对秋张分心那会儿厉害多了。

“波特。”魔法防御课刚结束，马尔福在后排阴魂不散。哈利眨眨眼看向斯内普教授：“是，教授？”

“我要的论文是明晚交，不是后天。”

哈利龇牙。

“解释。”

“我在练魔咒，呃……走神了，被石化咒弄晕了半天才醒。”

“什么让你分心？”

“呃……”哈利卡壳，没直接把自己变成地板缝消失，总算嘟囔出“女孩”两个字。

“当我学徒，就别想有空谈恋爱。优先事项得搞清楚，分心会让你受伤的。”

哈利皱眉。

“是，教授。”

金妮·韦斯莱绝对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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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宇宙里，哈利暗示罗恩共享药剂帮他备战斯莱特林；这个宇宙里，多年来哈利早已习惯说服罗恩和赫敏试喝药剂，而且对给人下药谎称无害的事自有底线。

但无论哪个宇宙，格兰芬多都赢了比赛，可这也没奇迹般解决罗恩和赫敏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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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年多，直到捧着那本墨绿色封面的书，哈利才真正相信专著完成了。早餐时猫头鹰信使来了，《清洁药剂中的卢恩与生命魔法导论》（作者：S.斯内普& H.J.波特）。这书不算什么家书好题材，哈利更是写得浑身不自在，但它确实完成了。

他又收到四封猫头鹰信，都是书里认识的人寄来的——还有那个发明狼毒药剂的叔叔？第一封：“哈利·波特，以你年纪能完成此作令人钦佩……关于死亡符文与百合的对应关系，你是否考虑过变体？”第二封：“尽管存疑，尝试后发现……望你导师未因分心误事……祝好。”其余也大同小异，全是比他资深的老头和一个女人，没寄信人地址。哈利猛然意识到，现在在英国当魔药大师可真不容易。斯内普教授怎么拿到这些信的？猫头鹰总是神秘兮兮的。

十二月初一个雪天，他收到封几乎雷同的信：

“亲爱的哈利·波特：

听闻你的专著后偶然读到，观点简明，未作过多探索。恭喜。

经深思，关键不在于净化，而在于对实体的作用——类似园艺生长药剂。虽无时间验证，却值得一试。”

没署名，但哈利认出笔迹——去年夏天另一封信也是这个。他知道邮件会被魔法部审查，这信大概率没诅咒，但烧掉后心里仍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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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用爱情魔药缠他，哈利觉得很冒犯，但至少能暂时不去想伏地魔了。毕竟报纸上还在登伏地魔杀人的消息，那些人却以为写几行鼓励的话就懂了他的处境似的。

哈利·波特的心情可不是一般的爽。反正塔楼里的食物他是看不上眼，谁给的他就直接从窗户扔出去，管它是什么烤土豆还是巧克力。

当然了，这可引发了一桩倒霉事——一个三年级的傻小子居然吃了天上掉下来的巧克力，不过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在另一个宇宙里，哈利会邀请卢娜·洛夫古德参加斯拉格霍恩的派对。但在这个宇宙，他清清楚楚知道，那会让他被格雷戈里·高尔一刀毙命，所以他没那么干。

“哈利·波特！”特里劳妮教授终于注意到他，声音又深沉又有活力，“哦，亲爱的孩子！”

“哦，你好。”哈利有气无力地应道。

“我亲爱的男孩！”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那些传闻！那些故事！救世主！我早就知道了……预兆从来都不吉利，哈利……但你为什么不回占卜课了呢？对你来说，这门课再重要不过了！”

“啊，西比尔，我们都觉得自己的科目最重要！”一个响亮的声音插了进来，斯拉格霍恩突然出现在特里劳妮另一边，脸颊通红，天鹅绒礼帽有点歪，一手端着蜜酒，一手拿着个超大的肉馅饼。“我从未见过如此有天赋的魔药天才！直觉敏锐，就像他母亲一样！我只教过几个人有这种天赋，西比尔——就连西弗勒斯……”

哈利吓得魂飞魄散，因为斯拉格霍恩突然伸开胳膊，好像凭空把斯内普给抓了过来。

“别躲了，过来和我们一起！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打了个嗝，兴高采烈地说，“我正说哈利的魔药天赋有多惊人呢！当然，你的功劳也少不了，毕竟你教了他五年！”

被斯拉格霍恩的胳膊圈着，斯内普从鹰钩鼻下盯着哈利，黑眼睛眯成一条缝：“熟能生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哦，你太谦虚了，西弗勒斯！他真是你的骄傲，你的骄傲！我听说有本叫《H.J.波特》的专著在小圈子里流传，我还没见过呢，孩子！”

哈利差点没忍住耸肩，心里吐槽：“我觉得你不会有什么有用的建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觉得这样说不礼貌。

“我有本多余的，”哈利勉强说，“不过就是个小乐趣，真的，没什么惊天动地的。”

“胡说！这种天赋，不出三年就能造出下一个狼毒药剂！像他母亲一样，天生奇才！”

“西弗勒斯教授，”哈利急忙打断，“我想问你点关于吐真剂的事……”

可已经晚了，他眼角余光瞥见斯内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哈利厌恶地想：斯拉格霍恩简直就是块扔进瓷器店的烂砖头，毫无外交手腕！他哪想让别人提起死去的母亲，更何况是斯内普！

就在这时，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好机会来了——德拉科·马尔福被费尔奇揪着耳朵拖了过来。

“西弗勒斯教授，”费尔奇气喘吁吁，双下巴颤抖着，鼓鼓的眼睛里闪着发现恶作剧的狂热光芒，“我在楼上走廊发现这小子鬼鬼祟祟，他说被邀请来派对，路上耽搁了。你给他发邀请了吗？”

马尔福挣脱费尔奇的手，一脸怒容：“我被邀请了！”

哈利脑子一热，看到德拉科怒火中烧下的绝望，便抢在他编故事前插话：“教授们，他有我的邀请函。”

“哦——”斯拉格霍恩露出一副了然又醉醺醺的笑容。

“不是朋友！我和他不是朋友！我只是……”哈利急忙改口。

“得了吧，波特，”德拉科拖长语调，“我用帮他提高糟糕的变形术成绩换了张邀请函，这样大家都满意了吧？”

“行了，阿格斯，没事的。”斯拉格霍恩摆摆手，“圣诞节嘛，想来派对也不是罪。”

斯内普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和恐惧，哈利正疑惑，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

德拉科趁机和斯拉格霍恩聊起来，一边站着，把哈利夹在中间，让他动弹不得。哈利巴不得赶紧溜走。

“德拉科，我有话跟你说。”斯内普突然开口。

“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又打了个嗝，“今天是圣诞节，别太严厉了——”

“我是他的院长，怎么处理由我说了算。”斯内普冷冷地说，“跟我来，德拉科。”

门“砰”地一声被打开，马尔福冲了出来，哈利几乎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把他按在墙上，还披上了隐形斗篷。德拉科本来想掏魔杖，动作瞬间僵住，两人眼睁睁看着斯内普大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抢我的风头！”

“你像个孩子一样说话。”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父亲被捕入狱，你心里不好受，但——”

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门那边传来马尔福的脚步声，他猛地闪到一边，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德拉科僵在原地，手里的魔杖还没拔出来。

“你最好乖乖回去派对。”哈利低声说，“别搞得更可疑。”

“哼，你以为我想当你的舞伴？”德拉科嗤笑，“我是用帮你做变形术作业换来的邀请函，别自作多情了。”

“别当我的舞伴，我不需要。”哈利翻了个白眼。

所有人都以为德拉科是哈利的舞伴，那简直是场灾难。德拉科和所有人都聊得火热，赫敏看哈利的眼神怪怪的，斯拉格霍恩还在一旁咯咯直笑。

德拉科抬手一挥魔杖，身上的校服瞬间变了模样——原本沉闷的黑色长袍，此刻缀满了细碎的银星，走动间流光溢彩，像是把整片银河都缝在了布料上。

哈利站在一旁，看着德拉科那副恨不得把"我是斯莱特林王子"刻在脑门上的得意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梅林的胡子啊..."他低声哀嚎，恨不得当场把魔杖折断，再跳进禁林里让打人柳把自己抽晕算了。

这鬼东西要是穿在自己身上，全校不得以为他偷了哪个巫师的星空礼服？德拉科这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他最讨厌这种招摇过市的打扮！

哈利死死盯着德拉科转动的手腕，看着那些亮晶晶的装饰随着动作闪烁，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现在只想立刻消失，或者干脆把德拉科的新袍子炸成灰烬——当然，前提是他敢这么做，并且不会被麦格教授抓住罚站到明年。

"好看吗？"德拉科突然停下动作，故意转过身，银星在他下巴上跳跃，"比起某些只会穿旧毛衣的人，我觉得我的品味好多了。"

哈利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你要是再敢用魔法恶心我，我就把你的鼻涕虫塞进你的新袍子口袋里。"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德拉科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更恶劣的弧度。哈利："..."他现在更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