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哈利还没来得及把斯内普和德拉科的对话告诉罗恩和赫敏，圣诞节假期就到了。他被一阵风似的卷回了格里莫广场，要在那里和小天狼星、达力一起待上几周。这让他坐立不安。

对哈利来说，伏地魔这招把他的老师逼入绝境，确保这个双面间谍无法再从中作梗，似乎是个狠招。这消息很有用——但当他问小天狼星什么是牢不可破的誓言时，他又觉得背后发凉。他疯狂想念罗恩和赫敏，可他们也有自己的家要回。

达力似乎从暑假的坏脾气里缓过来了些，还瘦了点。尽管依旧胖得惊人，但要是他不这样，哈利反而觉得更奇怪。他跟哈利絮絮叨叨说新学校、新朋友、新衣服、新游戏机，直到哈利觉得自己快要尖叫出来。但他没叫，只是努力装作感兴趣。

小天狼星圣诞节几乎没露面，不过卢平在平安夜来了，还帮哈利布置圣诞树。说是帮忙，其实是帮哈利管着克雷斯。克雷斯坚持要把房子布置成“古老的布莱克家风格”，哈利知道这肯定会让小天狼星想起那些可怕的家族往事。

哈利心想，今年圣诞，他只要让自己和达力的“家庭回忆”足够糟糕就够了。

圣诞早上，哈利和小天狼星、卢平、达力一起拆礼物。他觉得自己的家庭虽然拼凑得奇奇怪怪，却意外温馨。

他坐在厨房壁炉前，猫头鹰送来一封信。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最近的邮件可不太让人省心。

可看到笔迹时，哈利眼睛一亮。

“那是什么？”小天狼星嘴里叼着早餐香肠问道。

“斯内普教授的信。”哈利咧嘴笑了，“他终于给我狼毒药剂的配方了。”

“……你要学做狼毒药剂？”小天狼星突然沉默，语气里满是惊讶。

“从三年级就开始准备了。”哈利一边读着说明书一边说，“他以前连完整配方都不让我看，说我会害死人……看来他对我做的那批吐真剂还算满意……”

小天狼星一把把哈利搂进怀里，哈利闷哼一声。

“哈利，你真是个好孩子。”

哈利注意到卢平在偷偷别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能看看配方吗？”

“看吧看吧，肯定复杂得要命。”

“主要是任何失误都可能毒死……呃，狼人。所以这药对制作它的人也剧毒，皮肤接触或吸入太多都会出事。关键是……这步骤太复杂了……嗯……”

从那以后，哈利就沉浸在配方里，没人打扰他。

午餐时，话题又回到了斯内普教授身上。但狼毒药剂的配方让小天狼星和卢平都觉得，斯内普教授其实被误解了，霍格沃茨的情况或许没那么糟。不过卢平最近的行踪还是让哈利有点不安，幸好小天狼星讲了些麻瓜笑话，还说了个想买新摩托车的计划，卢平硬是劝了他一个小时，两人都乐在其中。

哈利突然觉得，卢平好像挺怀念小天狼星在身边“管着”他的日子，就像赫敏会想念罗恩一样。想到这里，他又想起罗恩和赫敏吵架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拼命克制着炫耀自己收到的礼物比达力多的念头——真的很难。

圣诞晚餐时，唐克斯也来了，没人告诉哈利原因。她坐在卢平旁边，小天狼星时不时偷偷打量他们俩，眼神里满是算计。哈利心想，幸好没人觉得小天狼星适合当间谍。

成年女巫的出现让达力变得结结巴巴，他们没在晚餐上谈任何凤凰社的事，只是吃着火腿。哈利问唐克斯在魔法部的工作。

克雷斯戴着新茶巾（上面绣着驯鹿跳舞），问小天狼星：“主人，第二道菜准备好了吗？”

“不用了，克雷斯。”小天狼星被唐克斯的故事吸引了，“去端点配菜来。”

哈利觉得克雷斯在餐桌旁指挥大家吃饭的样子特别得意。他决定，让克雷斯负责他今天的穿着打扮，总比听他抱怨一整个圣诞“野蛮人”要好。哈利几乎确定，小天狼星没发现他们都被这个家养小精灵“管”得服服帖帖——当然，这是哈利的功劳。（哈利觉得克雷斯和达力的相处模式简直太搞笑了，他可能真的是个坏人。）

另一个世界里，魔法部长也许会借珀西·韦斯莱的名义在圣诞见哈利。但在这个世界，没人会让他知道哈利的地址。取而代之的是，节礼日那天，哈利和达力因为达力弄坏了他的新礼物吵了一架，小天狼星像泼流浪猫一样用水枪喷了他们俩。

哈利觉得，他和小天狼星永远没时间讨论哈利去神秘事务司的那次旅行了——战争还在继续，小天狼星又要去执行任务。最后，哈利和达力只能自己处理矛盾。

#

圣诞假期结束回到学校，哈利立刻把德拉科和斯内普的对话告诉了赫敏。她脸色苍白，说要立刻研究牢不可破的誓言，说完就抱着书冲出了公共休息室。

哈利想，赫敏真该从图书馆里出来透透气，不然都要长出根须了。

哈利没把德拉科和斯内普的谈话告诉邓布利多。他记得自己答应过斯内普教授，要信任他，别插手他们的事。而且哈利不是那种对同一个人重复警告的人——第一次没起作用，第二次说什么都没用。他打算替斯内普搞定斯拉格霍恩教授，就这么办。

#

全校都以为他是同性恋，这倒省了不少来自女生的“埋伏”，但科马克·麦克拉根拿着《科马克·麦克拉根的101次绝妙魁地奇救球——想喝一杯吗？》来找他搭讪，这他可受够了。就算这是他自己愚蠢的想法，他也不能因此就杀了德拉科。

接着，他和罗恩聊了几句。

“听着，伙计，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喜欢男生没关系，跟我一样也行。只要别喜欢我就行，我是说……别喜欢我这个人。”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打住！”哈利双手捂住脸。

“但你不能跟科马克·麦克拉根约会，他就是个蠢货，我会揍他的，他不会好好对你的。”

“我又不是女生。”

“不，但你是……”

“我是什么？”哈利怒吼道。

“我的职责就是照顾你，对吧？确保你一切安好，这才是好兄弟该做的。”

“我没跟科马克·麦克拉根约会。”

罗恩怀疑地看着他。

“罗恩，我已经快要到要约你妹妹出去，还要把迪安·托马斯用魔咒咒到下周的地步了，你觉得我会跟科马克·麦克拉根约会吗？”

罗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我觉得可以。这样我们就能当真正的兄弟了。我可以问问金妮，她是不是还喜欢你——”

哈利再也忍无可忍，一把把他扑倒在地。

哈利私下承认，他并不是对男生没兴趣，只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很确定，自己这种人一次只会喜欢一个人，现在不管好坏，那个人就是金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