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哈利在魔法史考试的崩溃冲击中挣扎了一阵，终于缓过神来。那场该死的考试结束后，他反而异常清醒。

他先去找麦格教授，却发现教授不见踪影。接着又冲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也熄灭了，冷得像块冰。

“我得去找罗恩和赫敏。”

可就在他试图解释“强攻神秘事务司”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正解时，那种清醒感却开始瓦解。罗恩和赫敏根本听不进去，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我必须去。”哈利终于斩钉截铁地做出决定，“不管这有多疯狂。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迟早会被杀死。过去一年，我总算摸透了伏地魔的一些思维模式。至少这样还有机会，哪怕是一场混战——我们这一年苦练的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罗恩和赫敏的争吵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几乎要吼出来。“他们根本不懂！”

“我要去，”他固执地重复，“就算是疯了我也要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突然，他们的质疑声变成了尖锐的尖叫。赫敏哭着指责他“拯救他人的执念”，罗恩则不停地念叨“太冒险了”。

卢娜和金妮试图插言，门口德拉科的尾巴一闪而过，哈利现在没功夫理会这个。他挥手让他们先退开，径直走向神秘事务司的方向。

“但西里斯呢？”赫敏突然问，“我们可以联系他，一定有办法的！他能告诉凤凰社！”

哈利赶紧用火石镜召唤小天狼星，可镜子里只有一片漆黑的死寂。他不死心，又通过乌姆里奇办公室的壁炉拨号，结果接电话的是克利切。

“布莱克先生出去了，”家养小精灵尖细的声音传来，“他和‘那些大人物’忙着呢，没空管你这个麻烦的小少爷！”

“让他回我电话！”哈利粗暴地挂断了通讯。

“我应该准备好的……”他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我早该炼好‘神锋无影’的解药，还有……”

乌姆里奇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她标志性的尖酸刻薄：“格兰杰小姐，你又在课堂上搞小动作！”

“不！”赫敏突然爆发，一把抓住乌姆里奇的胳膊，“教授，我只是……”

“哦？是吗？”乌姆里奇冷笑，身后的食死徒跟班立刻围了上来。

“住手！”哈利怒吼一声，随手施了个昏迷咒，打晕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跟班。

赫敏趁机给所有人施加遗忘咒，唯独漏掉了德拉科——他趁乱从楼梯上溜走了。

“你到底对乌姆里奇做了什么？”哈利看着她，既震惊又有些心动。

“我偷了你的‘麻烦解药’，”赫敏低声说，“你说过万一忍无可忍就用它，我怕你真的会失控。”

“我……”哈利一时语塞。

“没时间磨蹭了！”卢娜突然指着窗外，“森林里的夜骐已经准备好了！”

“夜骐？”罗恩茫然地问。

“它们能看见死亡，”赫敏解释道，“也许能帮我们找到出口。”

哈利望着漆黑的夜空，突然意识到朋友们为了他做了多少。他现在没空想这些，只想尽快拿到预言球，拯救斯内普，把伏地魔赶出英国。

骑上夜骐的感觉很奇妙，这让他有了片刻的思考空间。可就在这时，他的镜子突然亮了。

“哈利？抱歉，我刚才被‘我们的小项目’缠住了……”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其实还挺刺激的，真的！”

“我要闯进神秘事务司，”哈利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去和伏地魔战斗。我很久前就答应过，做这么蠢的事之前一定会告诉大人。所以，你是我的大人。”

“什么？！”小天狼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疯了吗？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就来！”

“他有我要的东西，”哈利握紧拳头，“我必须去。你来不来随你，但我不会有事的。”

他没说出口的是：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挂掉通讯前，他把镜子狠狠塞进最深处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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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的访客证上印着“哈利·波特——救援任务”。哈利不得不承认，魔法世界有时候还挺贴心的。

通往神秘事务司的路异常畅通无阻。当然了，伏地魔向来如此——高效又冷酷。哈利恨这种掌控感，更恨对方的从容。

终于到了97号走廊，那个发光的玻璃球就挂在架子上，和预言里说的一模一样。哈利盯着它，几乎要忍不住把它砸得粉碎。这一切都和他有关，伏地魔说过的……

他伸手取下玻璃球，灰尘簌簌落下。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屏息凝视。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干得不错，波特。现在慢慢转身，把它给我。”

黑色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凭空出现，堵住了前后左右的去路。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寒光，十几根魔杖齐刷刷指向他们的心脏。金妮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给我，波特。”卢修斯·马尔福伸出苍白的手，声音里满是嘲讽，“别逼我动手。”

哈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们被包围了，人数差距悬殊。

“他在哪儿？”哈利咬着牙问，即使此刻他仍不愿直呼那个名字。

玻璃球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他知道，这是他和伏地魔最后的较量。

哈利和贝拉特里克斯缠斗不休，咒语碰撞的噼啪声在走廊里炸开。

"不过是场梦吧？"女人尖声嘲讽，眼神却在发抖，"真的是梦吗？一定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怎么可能只是梦？斯内普真的投靠伏地魔了？这一切...都是陷阱吗？"

她反复念叨着，声音发颤。哈利却在怒火中找到了举起魔杖的决心——这愤怒来得异常容易。他短暂地用言语激怒贝拉特里克斯，趁她愣神的瞬间追问预言的事。

"关键区别只有一点，"哈利喘着气，"我没随便喊那个名字，所以没激怒贝拉特里克斯，她没对我用昏迷咒。"

书架轰然倒塌，无数预言球滚落。三人分头逃窜，肾上腺素飙升让哈利异常冷静，除了深入骨髓的恐惧。纳威和赫敏始终在他身边，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拿这个，还有这个。"哈利把两瓶药剂塞进两人手里，"这个治伤，那个半小时隐身——快去找人支援！不到万不得已别用隐身药，有副作用。"

"我不走！"纳威鼻血直流，却死死攥着药剂瓶，"我们一起走！"

混乱中，他们终于汇合。哈利懊恼地发现忘了给金妮带骨头愈合剂，给罗恩带清醒剂。好在赫敏的治疗术让金妮暂时稳住，纳威的血也止住了。

"这只能缓解疼痛，骨头还是断的。"哈利低声对金妮说，将最后一瓶药剂倒空。

就在这时，悲剧发生了。朋友们突然被击倒，纳威惨叫着倒下。哈利眼睁睁看着贝拉特里克斯举起魔杖，而他的朋友格雷格正从高处坠落，鲜血染红了地面。

"阿瓦达索命！"

"不！"哈利嘶吼着冲向她，咒语擦着贝拉特里克斯耳边飞过。他看到伏地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冰冷刺骨。

"波特！"

哈利猛地抬头，猩红的伤疤灼烧得他几乎失明。

"预言球在哪？"伏地魔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告诉我，否则你朋友都得死！"

"我...我砸碎了！"哈利嘶吼着，用身体挡住袭来的魔咒，"没人听见内容，你那劳什子预言根本没用！"

"不——！"贝拉特里克斯崩溃地尖叫，"主人！我试过了！别惩罚我——"

"闭嘴！"哈利厉声打断，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看到伏地魔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浮现，金色的雕像如潮水般涌来。

"你的问题问完了吗？"伏地魔冷笑，突然转向哈利，"你那本关于黑魔法的专著写完了吗？"

哈利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真遗憾。"伏地魔缓缓走向他，"看来我得去挖那些未完成的草稿了。"

话音未落，金色雕像突然砸向伏地魔，哈利趁机举魔杖大喊："统统石化！"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贝拉特里克斯的咒语擦过他的耳畔，鲜血在他眼前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