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哈利，你终于来了。我昨晚就盼着你了，现在见到你，倒也不算太晚。最近睡得不好？

伏地魔正对着一面镜子，苍白的脸和猩红的眼睛在镜中闪烁。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虫尾巴。

“去把西弗勒斯叫来，”他声音嘶哑，像毒蛇吐信，“告诉他，是时候听听他在今晚计划里扮演的角色了。”

哈利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既然来了，倒不如听听他们在密谋什么——伏地魔以前不就总偷听他说话吗？这次，他想知道对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斯内普教授不是早就离开霍格沃茨了吗？哈利这阵子忙着应付O.W.L.考试，可他明明记得昨天午餐时还见过斯内普……

斯内普跪在暗室中央那圈惨白的光里，黑袍在地上拖曳出阴影。伏地魔在房间里踱步，像一头绕着猎物转圈的毒蛇，目光死死锁定斯内普。

“你知道我一直在找小天狼星·布莱克。”

“是的，主人。可是那个‘保密人’咒，我还是破不了。”

“我没指望你能立刻破掉。”伏地魔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非要找到布莱克？”

“我猜……是想用他来对付波特那个小子？”斯内普的声音发颤。

“错了，西弗勒斯。”伏地魔突然停下脚步，绕到斯内普面前，猩红的眼睛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我找他，另有目的。毕竟，如果我要从波特最亲近的人下手……嗯，有一个比布莱克近得多的目标。”

斯内普脸色煞白：“主人，我……我不太明白。”

“你和邓布利多大概都没注意到吧？真是可笑。”伏地魔突然低笑起来，“通常我都觉得自己总慢他一步，这次倒好，我走在了他前面。那个小子……他对你的感情，深着呢，全心全意，掏心掏肺。”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他感觉到斯内普的身体僵住了，那张总是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伏地魔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慢悠悠地又绕着斯内普走了一圈，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

“年初的时候，你还能把他拒之门外，做得滴水不漏。”伏地魔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但人啊，总是在共患难的时候才会靠得更近。”

“……我一直想不通您的计划，主人。”斯内普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会帮我给波特传个信，对吗，我的西弗勒斯？”伏地魔突然停下，魔杖不知何时已抵住斯内普的后心。

哈利浑身冰凉，他想尖叫，想冲出去，但身体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就像圣诞节那次被蛇怪的毒牙咬住时一样，他只是个无力的幻影。

“很好。”伏地魔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钻心咒。”

“砰！”

斯内普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那圈光芒里，四肢剧烈抽搐，黑袍下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像只被蛛网缠住的虫子。

“好了，哈利。”伏地魔突然转向哈利，猩红的眼睛里闪着冰冷的笑意，“现在轮到你了。我需要你帮我个小忙。神秘事务司里有个预言球，上面写着你的名字，你能拿到它。拿到它，我们就能结束这场游戏了。别担心，我对钻心咒很有经验，不像某些蠢货贝拉特里克斯那样粗鲁。只要你动作快，就能避免任何永久性伤害……毕竟，留下个残缺的身体，对我们都不方便，不是吗？”

伏地魔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哈利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他感觉自己的额头上，那道伤疤突然火烧火燎地疼起来。

“啊——！”

哈利猛地从霍格沃茨的考场座位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额头上的伤疤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眼前一片血红。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同学们惊恐的目光和监考教授的呵斥声在耳边嗡嗡作响。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伏地魔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冰冷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