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喘着粗气，鼻子里呼哧作响："奴隶劳工。"她重重地吐出这四个字，"这顿晚餐就是这么来的——奴隶劳工。"说完，她再也不肯动一口食物。

哈利瞥见她紧绷的下颌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天狼星有个家养小精灵。"他没告诉赫敏自己早就知道霍格沃茨厨房的事，只是没往心里去。"他在伦敦打理小天狼星的房子，那家伙...嗯，有点专横。"

（杀人不眨眼那种，不过哈利没说出口，怕显得太奇怪。）

"我猜他也没工资吧？"赫敏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不好说，"哈利斟酌着措辞，"小天狼星那会儿忙着蹲阿兹卡班，估计没功夫跟克里克谈合同。而且他家那套老规矩多着呢。"

"你说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纳威的声音透着古怪。

"他是我教父。"哈利警惕地盯着纳威，生怕他起疑。

纳威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这时，罗恩突然把盘子往桌上一拍，叉着腰站起来。"马尔福你别太过分！"他声音都在抖，脸涨得通红。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连正在传烤火鸡的几个学生都投来目光。马尔福慢条斯理地把《预言家日报》往桌上一摔，报纸啪地合上。

"哟，急了？"马尔福挑眉冷笑，"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教父，当年可是黑魔法界的名人啊？可惜现在成了阶下囚，怕是自身难保了吧？"

"你他妈再说一遍？"罗恩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泛白。

哈利感觉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他一把按住罗恩肩膀，声音沉得像块冰："够了，马尔福。罗恩没招你惹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尔福嗤笑一声，推了推眼镜："哦？波特，你想替他出头？怎么，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救世主吗？"

"我不是在开玩笑，"哈利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到了极点，"你就是嫉妒我爸爸比你爸爸强！你爸爸不过是个收集黑魔法物品的废物，你怕他被你爸爸的那些破烂连累吧？害怕了，马尔福？"

马尔福的脸瞬间僵住，握着报纸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罗恩一把推开哈利，像头暴怒的小狮子扑向马尔福："你再说一遍！"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赫敏突然尖叫着冲过来："住手！你们忘了教授的警告吗？"

整个公共休息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格兰芬多的餐桌上。罗恩的嘴唇哆嗦着，马尔福却笑得更欢了："哟，我们的小救世主连动手都不敢了？还是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勇气？"

哈利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他能感觉到罗恩后背的颤抖。就在这时，罗恩突然抬手想掀桌子，却被赫敏死死拽住。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哈利这才发现他的眼眶红得吓人。

"别闹了，罗恩。"哈利低声劝道，可声音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力。

马尔福得意地转身，把报纸塞进长袍口袋，留下一句"可怜虫"，便在塞德里克等人的哄笑声中扬长而去。

马尔福苍白的脸泛起一丝绯红，声音却依旧冰冷："你敢提我父亲，波特！"

"那你就闭嘴！"哈利说着转身，话音未落——

"砰！"

几声尖叫骤然响起！哈利只觉一股灼热气流擦着脸颊飞过，像被烫了一下！他慌忙伸手摸向长袍里的魔杖，可指尖还没碰到木头，又一声巨响"砰！"炸响，震得整个门厅嗡嗡作响，一声怒吼更是直冲天灵盖！

"小子，你想都别想！"

哈利猛地转身，只见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从大理石楼梯上冲下来，魔杖直指地上一只瑟瑟发抖的雪白雪貂——那位置，正好是马尔福刚才站的地方！

门厅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僵着不动，只有穆迪教授还在动。他转头看向哈利，至少那只正常的眼睛是看过来的，另一只魔眼却直勾勾盯着后脑勺方向。

"他伤到你了吗？"穆迪低吼，声音沙哑如碎石摩擦。

"没，"哈利喘着气，"没碰到。"

"住手！"穆迪突然暴喝，拇指朝身后一甩，指向刚僵住的克拉布——后者正准备去捡那只雪貂。原来穆迪的魔眼能看穿后脑勺！

穆迪一瘸一拐地朝克拉布、高尔和雪貂走去。雪貂吓得尖叫一声，拖着后腿就往地牢方向狂奔，像一道白闪电。

"没门！"穆迪咆哮着再次举魔杖，雪貂"呼"地腾空十英尺，重重摔在地上，又弹起来——

"我最讨厌背后放冷箭的懦夫！"穆迪一边盯着不断弹跳的雪貂，一边低吼，"卑鄙无耻的东西......"

雪貂在空中无助地甩着四肢尾巴，每次落地都发出痛苦的尖叫。

"再敢——"穆迪一字一顿，随着雪貂再次砸向地面，"——这样做，你就死定了！"

"穆迪教授！"一个惊惶的声音响起。

麦格教授抱着一摞书从楼梯上快步下来，脸色煞白。

"麦格教授。"穆迪语气平静，雪貂却被他弹得更高了。

"你——你在干什么？"麦格教授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眼睛死死盯着空中跳跃的雪貂，"那是——那是学生吗？！"

"正是。"穆迪回答。

"不！"麦格教授尖叫着冲下楼梯，魔杖抽出，"穆迪！你疯了吗？！"

她突然停住脚步，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神色，目光仍盯着雪貂："马尔福先生？"

"没错。"穆迪点头。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马尔福先生，这倒是个练习变形术的好机会。集中精神，我觉得先变二级形态比直接变动物简单些。"

话音刚落，雪貂的身影像老电影般扭曲闪烁，先是化作一只炸毛的白猫，随即又变回人形——德拉科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发抖。

"穆迪！我们从不用变形术惩罚学生！"麦格教授几乎要哭出来，"邓布利多教授肯定告诉过你！"

"他或许提过，"穆迪满不在乎地挠挠下巴，"但我觉得，让你吃点苦头更有效......"

"我们可以罚他关禁闭！或者通知他的院长！"麦格教授激动地挥动魔杖。

"我会的。"穆迪盯着马尔福，语气冰冷。

"你倒是个意外之喜啊。"穆迪突然凑近马尔福，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贬。周围学生开始窃窃私语，哈利听见罗恩问赫敏："她知道德拉科是阿尼玛格斯？"

马尔福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现在，你的院长是斯内普，对吧？"

"是。"马尔福咬牙切齿。

"又一个老朋友啊。"穆迪阴恻恻地笑了，"我正盼着跟老斯内普好好聊聊......走！"

他一把攥住马尔福的胳膊，像拎小鸡似的押着他往地牢走去。麦格教授在原地焦虑地看了几秒，才挥魔杖让散落的书本自动飞回怀里，叹了口气。

第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