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女贞路的暑假已经过了几周。哈利几乎要睡着时，窗户突然被敲响。
他的房间在二楼，慌忙摸索眼镜，刚推开窗就嘟囔：“海德薇，我这就放你出去——” 眨眼间看清窗口人影，瞬间惊得嘴巴大张。
“出来吧，哈利？”布莱克的声音带着熟稔，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怎么做到的？”哈利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现在有魔杖了，不是吗？嘘——别跟人说这个。简单的悬浮咒而已，不过我建议你用你的火弩箭。”
“好的，布莱克先生。”
“叫我小天狼星，哈利。你这么叫，倒显得我老气横秋。”
哈利没说小天狼星其实和爸爸同岁，两人已落在女贞路整洁的后花园里。眼前景象诡异得像做梦——小天狼星正站在佩妮姨妈最宝贝的秋海棠花丛上。
“我们坐树篱旁吧。”哈利小心翼翼绕开那些被踩坏的花，心里清楚明天早晨肯定要背黑锅，但这次是心甘情愿。
“这树篱不错啊，”小天狼星靠过来，“躲这儿正舒服。”
“……舒服？”
“哦，卢平没告诉你吗？我也是阿尼玛格斯。”
“不是……叫格雷？”
小天狼星露出惨白的笑容：“名字挺棒，我就这么叫了。”
哈利用力抱住他，想念“格雷”的日子，更愧疚没能好好照顾那只落魄的流浪狗。短暂沉默后，小天狼星回抱住他。
两人并肩靠在树篱上，仰望澄澈夜空。
“卢平说他提过我是你的监护人。”小天狼星忽然开口，“等事情了结，你想来我那儿住吗？离开这里。”
“当然！你有家吗？”
“哈，还真有。”小天狼星自嘲地笑，“不过……唉，我在阿兹卡班关了那么久，那地方简直糟透了——到处是疯癫的画像，疯癫的家养小精灵，全是黑魔法。但好歹有屋顶和防护咒，算个落脚地吧。”他有些羞涩地瞥了哈利一眼，“在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如果你需要地方，随时来。房间多到你挑，克利切会管吃管喝。”他挥挥手，“藏个秘密据点总没错，对吧？”
哈利舒服地挨着他，望着头顶闪烁的繁星：“说说彼得的下落吧……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不行，哈利，”小天狼星按住他的肩膀，“你得回霍格沃茨。我不知道要找多久，他们要是知道我‘绑架’了‘大难不死的男孩’，肯定会炸毛。听说彼得在欧洲被看到过，所以我在离开英国前才来一趟……你也别提见过我，免得麻烦。谁知道当‘无辜者’要填这么多表格？”
“审判时为什么不把这些说出来？”
“我当时气疯了嘛。”小天狼星声音低沉，“邓布利多说……当年跟他作对的人……”他揉乱哈利的头发，“好在你不用在战争里长大。”
哈利想起十一岁就被迫对抗伏地魔，没再说话。
“邓布利多为什么选你当保密人？”
“我们商量好的。”小天狼星苦笑，“我和詹姆总爱自作聪明……”
“你重获自由后最怀念什么？”哈利换了个话题。
“香肠。”
“香肠？”
“阿兹卡班连好记忆都被污染了，越珍视的越糟。我变成狗时还能勉强应付，但香肠就不一样了——永远是香肠，没法让它变得糟糕。”
哈利从口袋摸出糖果袋递过去：“这是镇静巧克力，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但不会让人发疯了。”
“你管让人发疯的东西叫镇静巧克力？”小天狼星笑着接过，塞进口袋，“名字没关系，至少是巧克力。你喜欢巧克力吗？”
“嗯……记不清了。”
哈利把这点记在“需要深究”的清单上。
“你睡衣口袋里总装巧克力？”
“以防万一遇到达力，得贿赂他。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正逼他节食呢。”
“所以他很容易被收买？”
“这个夏天他还算配合。”
“住在他们家……还好吗？”
“当然。”哈利挺了挺胸，“等你安顿好，彼得落网就好。现在他们怎样都行。”
“那你想不想听听魁地奇杯夺冠的事？”
哈利眼睛发亮。夏天最棒的就是能彻夜跟教父聊一切——彼得的恶作剧，卢平教授的故事，罗恩教他巫师棋，赫敏二年级熬变身水……
“听说你和斯内普教授关系不错？”
哈利打了个哈欠：“算是吧。我喜欢魔药课，他教这个……但他还恨我爸爸。”
“我就知道他不会罢休。没人比西弗勒斯记仇更狠……以后别在你面前提我骂他，省得他找你麻烦。”
“罗恩天天骂他，也骂我……说我魔药白痴什么的。”
“谁让他当老师的？”小天狼星低声抱怨。
“他说邓布利多就喜欢‘没希望的人’，因为他心软。”
小天狼星笑了，哈利赶紧按住他：“别吵醒弗农姨父，他……喝早茶前脾气最坏。”
夜色渐深，两人聊着天，直到黎明的微光爬上树篱。哈利想起这个夏天，能跟教父从天文聊到魔法石，从恶作剧聊到变身水，聊到永远。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花园时，哈利知道，这个暑假会成为他永生难忘的宝藏。
哈利缩了缩脖子，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上来。
“抱歉，”小天狼星的声音低了些，“我想……有人雇斯内普，或许是因为可怜他吧。”
“上学时你怎么看他？”
“嗯……我们俩那时就是死对头。他总觉得我们在隐瞒什么，还老违规，就一门心思揪别人小辫子……当然，他还是个小食死徒。”
哈利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像被冰水浇了个透。
“我讨厌他，”哈利声音发紧，“他想把我们都弄退学，还恨詹姆，因为詹姆受欢迎……总之，很难说清楚。”
“……今年我问他为什么恨卢平教授，他没回答。”
“那是我的错。”
“你的错？”
“我十六岁，就想护着朋友，有点傻。后来我还把这事当玩笑混过去了。唉，都怪我，这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所以阿兹卡班才让我记得这么清楚……”
“后来呢？”
“他当时总盯着卢平，想找出他的秘密。卢平是为了不被开除才隐瞒……我以为只要斯内普惹上麻烦，秘密就会被压下去。现在想想，他本来就麻烦缠身。”
哈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听着。
“那之后卢平三个月没理我。詹姆拦着我，不过他明白。我们那时候都太执着于护着卢平了，虽然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彼得嘛，就是喜欢掺和这种秘密。”
“你一定会抓住他的，对吧？”哈利猛地抬头，抓住了话头。
“当然。我有没有打扰你？”
“没有，我不困。”
“那……考你个天文知识？晚上飞行导航很重要。”
“晚上飞行？”
“你以前从没试过夜间飞行？霍格沃茨都教些什么啊。我真怀念我的飞天摩托……”
“我做过一个梦，梦见会飞的摩托车。”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么远。”小天狼星突然揽住他的肩膀，“我们肯定能相处得很好，对吧，哈利？”
“当然！”
小天狼星先指了指大犬座，然后哈利试着指出那些能用来导航的星星。接着小天狼星开始讲他小时候发誓要给孩子起最无聊的名字的糗事。
“我弟弟叫雷古勒斯，我非要叫他‘雷吉’，他恨死我了……”
哈利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小天狼星的声音飘入下一个句子前，他彻底坠入了梦乡。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