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平教授的离去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标题像针一样扎进哈利的早餐里——“复仇者布莱克？”

餐桌上气氛压抑。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比平时更阴沉，卢平教授更是连头桌都没出现。德拉科则一整天都用那种阴郁的眼神瞪着哈利，仿佛哈利上周把他惹毛了似的。

哈利自己都记不清这次具体犯了什么错，只听说德拉科这周住院了。偏偏就在哈利被“妥善保护”起来，没法找教父天狼星对质的那个晚上，德拉科突然住院了。

“喂，马尔福！”罗恩一把拦住德拉科，语气不善，“我们有话问你。”

“哦？我还以为你们巴不得我消失呢。”德拉科瞥了罗恩一眼，嘴角勾起冷笑，“说吧，两个麻烦。”

“得了吧，你做了什么值得谢的事？”罗恩毫不客气地回怼。

“哟，哈利，”德拉科故意无视罗恩，目光直勾勾盯着哈利，“你该不会以为只有你能拯救世界吧？有时候别人也能搞定事情，比如我，连期末考都提前结束了。你该说的是‘谢谢你，德拉科’。”

“布莱克和彼得跑了，这叫‘搞定’？”哈利挑眉，语气冰冷。

“你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审判里学到什么了？”德拉科慢悠悠地晃着脑袋，“你想让你那宝贝教父被魔法部审判？”

“巴克比克的上诉被驳回了！”赫敏突然插话，声音带着愤怒，“他明明能赢的！现在他完了，逃跑还让他罪加一等！”

“他不是逃跑，他是被偷了！”德拉科反驳道，手指戳着哈利的胸口。

“那也意味着哈利的教父要因盗窃被起诉，就算他没杀人也跑不掉！”赫敏寸步不让。

“他可是布莱克家的人。”德拉科扬起眉毛，露出那副最让人火大的表情——仿佛在说“麻瓜养大的野种永远不懂我们的世界”。

“再怎么说也得遵守法律吧！”罗恩低吼着上前一步。

“哦？韦斯莱，你们家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吗？”德拉科的嘲讽像毒蛇一样吐出。

“心虚的人就靠挑衅别人为生！”赫敏一把拽住罗恩的胳膊，生怕他冲动动手。

“说了这么多，还不如我先去猫头鹰棚屋送信！”德拉科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信件，“我要告诉所有人，邓布利多教授居然让狼人当我们的老师！对了，你们知道卢平教授是狼人吗？”

哈利和赫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罗恩更是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怎么发现的？”哈利急忙追问。

“早餐时听到斯内普教授提醒卢平要喝狼毒药剂，这不就明白了？”德拉科轻描淡写地说，“不出晚饭前他就得被开除，可能现在已经……”

哈利再也听不下去了。

卢平教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桌上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一个空的格鲁格鱼缸摆在旧行李箱旁边，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水渍。卢平正弯腰在桌前整理东西，听到敲门声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微笑：“我知道你会来。”

他指了指桌上的羊皮纸——那是活点地图。

“我听说……”哈利喉咙发紧，“不是真的吧？”

“恐怕是真的。”卢平叹了口气，开始把抽屉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箱子，“这一周对西弗勒斯来说是最后一根稻草。他……早上吃早餐时不小心说漏嘴，我是狼人。”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离开？”哈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我们需要你！”

卢平摇头，眼神复杂：“不只是因为这个。你看到报纸上的报道了吧？他们开始重新考虑对小天狼星的判决。”

哈利点点头。

“他们不可能承认自己错了，”卢平低声道，“搜捕行动停了，还提出只要小天狼星交出彼得，就可以减刑……但他必须找到彼得，还要处理其他麻烦。这段时间他肯定很忙。”

卢平合上最后一本书，转身看向哈利，从抽屉里拿出活点地图递过来：“我已经不是你们的老师了，所以把这个还给你没关系。我猜你、罗恩和赫敏会需要它的。”

哈利接过地图，突然想起什么，咧嘴笑了：“你说过，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会想办法把我骗出学校……你说他们会觉得很好玩。”

“是啊，我们会的。”卢平弯下腰合上箱子，“如果詹姆斯的儿子永远找不到霍格沃茨的秘密通道，他一定会失望透顶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哈利慌忙把地图塞进口袋。

门口站着的是邓布利多教授，他看到哈利时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平静地说：“你的马车在大门外等你，莱姆斯。”

“谢谢您，校长。”卢平拿起旧行李箱和空鱼缸，对哈利笑了笑，“再见，哈利。教你们真的很开心，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校长，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就行……哈利，能陪我走走吗？”

哈利觉得卢平似乎急着离开，心里一阵发闷。

“再见，莱姆斯。”邓布利多语气沉重。

卢平把鱼缸换到左手，和校长握手告别：“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跟你说。”

哈利垂头丧气地跟在卢平身边，一路走向大门：“教授？”

卢平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哈利，眼神里带着一丝郑重和不舍：“关于……彼得的下落。”

哈利猛地抬头，心脏狂跳起来。

Remus，你可以这么叫我了，我不再是你的教授了。

Sirius是你的教父——如果情况不同的话，他本会是你的监护人……在这种时候，他是不是偶尔写写信，或者……来看看你？我告诉他别给你压力——

“那就太好了。”哈利打断，语气坚定。

“我恨你。”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新闻，哈利·波特。学年结束了，意味着接下来三个月我都不用再管你的死活了。滚出我的教室。”

“是你把卢平教授赶走的！他是我们遇到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斯内普的长袍在空中旋了个圈，他转过身。

“他一整年都掌握着能抓住布莱克的线索，却隐瞒不报。他自己承认的。玩忽职守，足够让他被解雇了。”

哈利僵住，下颌紧绷。

“你根本不是因为这个！你就是恨他！”

“没错，我恨他。你可以站在他那边，我也可以继续恨他，但这不代表我没有正当理由。小子。”

哈利怒视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他真想冲上去对教授施个恶咒，然后看看自己能不能活着不被开除。

“我想学习制作狼毒药剂。”他尽量让声音平稳，“求你了。”

斯内普嗤笑一声。

“就算你能学会，也得再等五到十年。”

“那给我一个简单点但类似的配方，让我先记下狼毒药剂的配方，以后再学。”

斯内普盯着他，眼中怒火未消，却猛地点了点头。

“作为交换，波特先生，我们以后不要再提起莱姆斯·卢平了。”

“成交。”

斯内普递给他几张羊皮纸，上面是他凭记忆工整写下的两个配方。（有时候哈利恨他的理由不止一个。）

“九月开学时见，波特先生。”

“再见，教授。”

火车上，哈利突然想起，刚才两人声嘶力竭争吵时，斯内普曾叫他“哈利”。

“我会打电话给世界杯的！”罗恩对着哈利喊，哈利正和他、赫敏道别。他推着载着行李箱和海德薇笼子的手推车，走向弗农姨父。姨父还是老样子迎接他。

“那是什么？”他咆哮着，盯着哈利手里还攥着的信封，“要是又让我签字的表格，你就再——”

“不是的。”哈利笑着说，“是我教父的信。”

“教父？”弗农姨父结结巴巴，“你哪来的教父！”

“我有。”哈利眉飞色舞，“他是我爸妈最好的朋友。他是个被定罪的杀人犯，但他从巫师监狱逃出来了，现在在逃。不过他喜欢跟我保持联系……了解我的近况……看看我开不开心……”

看着弗农姨父脸上惊恐的表情，哈利咧嘴大笑。他推着车，海德薇在前面咯咯叫着，感觉这个夏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得多。

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