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混在人群里，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校长办公室。刚才卢平教授正好变作猫形匆匆离开，给了他绝佳的机会。他沿着冰冷的石梯快步上楼，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声响，像个影子似的滑了进去，稳稳地躲在一把扶手椅后面，尽量不引人注目。
办公室里此刻乱作一团。邓布利多校长、哈利·波特和他的宠物们，还有魔法部部长福吉和斯内普教授，都围在一起。斯内普教授满脸怒容，死死盯着被捆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小矮星彼得，审讯正进行到关键时刻。
马尔福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彼得在那儿语无伦次地吐露着各种“有趣”的细节，斯内普教授的咆哮、哈利的怒吼，甚至罗恩的叫嚷，全都搅成一片。他其实巴不得小矮星彼得别再哭爹喊娘——那样子太丢人了，尽管信息很有用。
魔法部部长福吉把邓布利多校长拉到一边，低声交谈起来。马尔福悄悄侧过耳朵，想捕捉更多对话。
“这会让我陷入很尴尬的境地……”是福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为了正义……”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记忆咒——真是糊涂——你自己说过——”
“你肯定明白这其中的必要性……”
后面的话太模糊，听不清了。
“好了，”福吉突然提高声音，“我们得把他们俩都抓起来，等审判时再处理。这是唯一的办法。”
“西弗勒斯，你带孩子们回宿舍。”邓布利多转向斯内普，“部长，我想这意味着摄魂怪很快会撤离？”
“我想是的。”福吉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还停留在彼得身上，“彼得·佩迪鲁……我的天……”
斯内普点点头，示意哈利他们离开。马尔福被推搡着，差点撞到墙上。他刚走出办公室，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猛地回头。
小矮星彼得不见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就在这儿！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直到听见走廊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才反应过来。
“快！”马尔福咬着牙，瞬间变作猫形。他甩动尾巴，像一道闪电般冲下楼梯。
走廊里灯火通明，几个神秘人（他认出是傲罗）正对着空气大喊大叫，说什么“小矮星彼得逃脱了”“为什么魔法部雇的人都是废物？”之类的话。他们分成几队，朝着不同的方向追去。
马尔福甩了甩尾巴，压下心底那股想发出可怜兮兮呜咽声的冲动。他低下头，用鼻子嗅着地面。鞋印、鞋印、柠檬糖的味道……还有老鼠的气息！
他的耳朵竖了起来，循着气味悄悄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马尔福看见一个比他还大的灰色影子，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他想也没想，猛地扑了过去——
“喵呜！”
那老鼠也吓了一跳，吱吱叫着蹿了出去。马尔福穷追不舍，在走廊里上演了一场“猫鼠大战”。就在他即将得手的瞬间，彼得突然尖叫一声，变回了人形！
“你……你想干什么？”彼得惊恐地看着他。
马尔福立刻变了回来，冷冷地看着他：“想活命吗？”
彼得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作镇定：“小少爷，你……你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少废话！”马尔福打断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麻瓜的钱，“拿着这个，滚出霍格沃茨，永远别再回来。”
彼得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你，善良的孩子！我会报答你的！”
他匆匆消失在黑暗中。马尔福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他本该杀了彼得的，刚才他明明有魔杖，而彼得手无寸铁。只要念出那个咒语，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他终究没有下手。也许是刚才的混乱让他犹豫了，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甩甩头，决定先不细想，转身朝海格的小屋走去。
暮色四合，海格的小屋孤零零地立在禁林边缘。马尔福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空无一人。海格不在，只有壁炉里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
“搞什么鬼！”他低声咒骂，把小矮星彼得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他本该把彼得藏在口袋里，或者直接杀了他，再嫁祸给小天狼星……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马尔福少爷，你没事吧？”
马尔福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以为是海格回来了。
“邓布利多校长？”他结结巴巴地问。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我想你最好跟我去医务室。你现在浑身都在发抖。”
马尔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他强装镇定，跟着校长往外走，尽量不让别人看出破绽。
“布莱克和彼得已经不在霍格沃茨了。”邓布利多一边走一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小天狼星·布莱克为了逃跑，偷了巴克比克——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海格现在还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马尔福冷笑一声，“它会把他撕碎的。”
邓布利多被他逗笑了：“恐怕不会。人类不是它的主要食物来源。除非被激怒，否则鹰头马身有翼兽还是很温和的。”
“温和？”马尔福嗤之以鼻，“它们就是一群会飞的杀人鸟！”
校长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对，马尔福少爷。它们确实很危险。不过，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马尔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比想象中更有能力。也许，他并不像父亲说的那样无能？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抛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父亲，或者在这个该死的夜晚活下去。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远处禁林里隐约传来狼嚎，马尔福握紧了口袋里的魔杖，加快了脚步。
“我明白，”校长顿了顿，声音低沉，“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清楚，除了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德拉科只觉得血液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儿。两人沉默地爬上一段又一段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也许我该把今天的事告诉你父亲？”校长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我是说，我相信他会适时知道的。”德拉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会想知道，他的继承人……”
“我没事！”德拉科突然低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
“我看得出来。”校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为了让我安心，还是请庞弗雷夫人检查一下比较好。在医院病房待一晚，正好能解释你今晚的去向，不是吗？这样对大家都好，所有事情都能有个合理的说法。”
“你显然对今晚的结果并不满意。”德拉科咬着牙，低声反驳。
“老夫活了这么久，很少能得偿所愿。但至少我的学生们安然无恙，甚至可能挽救了不止一条无辜的生命。”校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那犯错的人呢？”德拉科病态地追问，眼神里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比起把无辜者和有罪者一同惩罚，我宁愿先放过有罪的，保护无辜的。”
德拉科疲惫地瞥了校长一眼，那些话逻辑通顺，语法完美，却荒谬得令人发疯。
“仁慈不是软弱，孩子。”校长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两人沉默地走了好一会儿。
“没人懂我根本不在乎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德拉科忽然开口，语气中满是自嘲，“它根本不是人，活不活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就算我觉得它不该再靠近孩子，也仅此而已。”
他瞥向校长，却见老人正眨着温和的眼睛看着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你把哈利当成朋友，而他在乎那只生物。”校长慢悠悠地说，“你的恶作剧玩得太过分了，又不知道如何收场，只能用极端手段。”
德拉科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幸好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否则他早已滚下楼梯。
“友谊是件美好的事。”校长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令人愉悦的趣事。
“你当然觉得美好，你就该觉得美好。”德拉科冷笑，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别担心，德拉科。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德拉科被送到医院病房时，心情糟糕透顶。庞弗雷夫人的唠叨和关切也无法抚平他心中的怒火。他迷迷糊糊地睡着，脑子里全是如何让哈利的生活变得更加凄惨的计划——肯定能想出个绝妙又能让他颜面扫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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