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赫敏和好远不止一场对话那么简单,尤其是斑斑失踪的事还没解决,但至少让哈利觉得这一团糟总算有了点转机。
看着整个学校因为格兰芬多赢了比赛而反过来嘲笑德拉科,哈利觉得特别解气。不过,当他睡得太沉,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时,小天狼星布莱克突然出现在他卧室里,这股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哈利只能在心里记下一笔:得找德拉科谈谈,虽然他很感激德拉科没把“蠢货”的属性拉满,但还是得让他明白,要是继续维持这种低级别的恶劣,迟早会被守护神咒糊脸。
转念一想,德拉科大概早就懂这个道理了。还是说回布莱克吧。
“每天下午一开始你就念的是什么咒语?”哈利一边问,一边盯着斯内普熟练的魔杖动作和那些尖锐而低沉的咒语。
“防窃听和侵入的咒语,还有一个是一旦有人试图搞小动作就会发出警报。我经历过上次战争,可不能掉以轻心。”
哈利放下书包,抬头看向教授。
“那你属于哪一方?”他追问,“上次战争你到底站在哪边?”
斯内普的眼神骤然变冷:“不该问的别问,小子。”
哈利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直接掏出魔杖。
“我相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斯内普的声音轻得像蛇吐信,“在这个房间里的人都知道我站在哪边。至于外面的人……你不需要知道。”
“我不明白,教授。”
“很好。现在开始上课。”
这节课斯内普讲的是药剂史复习,哈利却总走神。他脑子里全是刚才的问题和小天狼星的突然出现。
课程结束时,斯内普突然开口:“你相信我吗,哈利·波特?”
“……无论如何都不会信,教授。”
“那你还有救。回去吧。”
哈利愣了一下,斯内普的态度让他捉摸不透。他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卢平教授……你恨他吗?因为他是狼人?还是因为他是狼人,所以你才恨他?”
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不过现在,先回去吧。”
哈利没得到答案,但至少知道了些皮毛。他转身离开教室,心里盘算着回去得好好问问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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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溜去霍格莫德,还得避开斯内普教授的眼睛,这让哈利觉得自己有点不像个好学生。但他转念一想,如果非要等世界太平了再找乐子,那他这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他们刚爬上山坡,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声。有人从山那边朝那栋破房子走来,片刻后,马尔福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出现了。
“……我父亲说,猫头鹰很快就会把消息带来。他得去听证会,告诉他们我的手臂……我三个月都没法用它了……”马尔福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克拉布和高尔在一旁窃笑。
“我问父亲,是不是可以假装仁慈一下,”马尔福继续说,“但他说校长连只巨鸟都救不了,那会显得他很软弱。”
“仁慈是愚蠢的。”克拉布嘟囔道。
“我当然知道!”马尔福不耐烦地打断,“我只是说,那种‘假装的仁慈’姿态。”
“你肯定是被猫的事搞坏脑子了。”高尔补充道。
德拉科突然露出凶狠的表情:“再说一遍?”
“对不起,马尔福。”克拉布立刻低下头。
“原谅你了。”马尔福冷哼一声,显然还在生气。
突然,马尔福看到了躲在树后的罗恩。他苍白的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韦斯莱,你在这里干什么?”他上下打量着罗恩身后那栋摇摇欲坠的破房子,“你是不是很想住在这里?做梦都想有自己的房间?我听说你们一家人都挤在一个房间里——是真的吗?”
哈利一把抓住罗恩的袍子,阻止他扑上去。
“让我来。”他在罗恩耳边低声说。
同时,他用隐形咒对着马尔福的耳朵补充道:“如果你因为小猫的事就对我这么凶,等会儿罗恩会怎么对你,你最好祈祷别知道。”
德拉科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让开,韦斯莱。你根本不配我们动手。”
他的背影充满了愤怒。哈利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罗恩好奇地问。
“威胁他了。”
“他肯定会去告诉斯内普教授的——”
糟了!
哈利拔腿就跑,生怕马尔福真的把事情捅到教授那里去。
哈利冲回蜂蜜公爵糖果店,噔噔噔跑下酒窖台阶,踩着石板路,猛地掀开那个活板门——斗篷一扯,夹在胳膊底下,他像阵风似的冲过走廊……马尔福肯定先到了……他找老师要多久?
呼哧呼哧喘气,肋下突然一阵剧痛。哈利咬紧牙关,直到那道石滑梯前才放慢脚步。斗篷绝对不能留,万一马尔福通风报信,那就太扎眼了。他把斗篷塞进阴影角落,转身爬上滑梯,手心全是汗,在冰冷的石壁上滑来滑去。
终于摸到女巫雕像的驼峰内侧,魔杖轻轻一点,脑袋探出去,身子一翻——驼峰“咔哒”合上。哈利刚从雕像后跳出来,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斯内普!
黑袍子带起一阵风,斯内普大步流星走近,在他面前停下。
“所以,”斯内普的声音像淬了冰,“波特,跟我来。”
哈利垂着头,手忙脚乱想把沾泥的掌心在袍子内侧蹭干净,生怕被发现。他跟着斯内普下了地牢楼梯,走进那间永远弥漫着药水味的办公室。
上次来还是为了小天狼星,现在又来了……斯内普办公桌上的罐子又添了些黏糊糊的怪东西,在火光下泛着绿光,阴森森的。
“坐下。”斯内普命令道。
哈利坐下,却感觉对方像座大山压过来。斯内普没坐,反而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锥:“马尔福刚才来报告了件怪事,波特。他说在尖叫棚屋附近碰到了韦斯莱,一个人。”
哈利没吭声。
“两人正聊着天,你的‘幽灵声音’突然冒出来打断了他们。”斯内普逼近一步,黑袍扫过地面,“你觉得这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挤出一脸无辜,心脏却跳得像擂鼓。
“马尔福说他是为你安全着想才报告的。”斯内普的眼睛像鹰隼,死死锁住哈利,“你在霍格莫德出现过?”
“我知道校规……”哈利喉咙发紧,“可他好像是……”
“波特!”斯内普突然低吼,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脸几乎贴到哈利鼻尖,“你的声音出现在霍格莫德,你的人自然也在!”
“我在格兰芬多塔楼!”哈利梗着脖子反驳,“就像你说的——”
“谁能证明?”斯内普冷笑一声,嘴角像被刀割过似的弯起来,“从魔法部部长到麻瓜都在担心你,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却像个法外狂徒,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没……”哈利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斯内普这是故意激他承认,可他绝不上当。
“你的话值几个钱?”斯内普步步紧逼,“我说过别去找布莱克,别单独行动!”
“我没去找,也没单独行动!”哈利猛地抬头,声音带着火气。
“还玩文字游戏?”斯内普突然伸手,一把揪住哈利的衣领,“你以为我没证据?”
哈利的呼吸骤然停止。他看见斯内普的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像两簇即将爆发的黑火。
“把口袋掏出来!”斯内普厉声喝道。
哈利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他慢慢掏出那个佐科玩笑店买的恶作剧袋,还有那张活点地图——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这是我的。”斯内普一把抢过,翻了翻,又把地图甩回哈利怀里,“波特,你最好祈祷这张破地图别给你惹来更大麻烦。”
哈利死死盯着斯内普的手,看着那张羊皮纸在对方掌心扭曲。他知道,斯内普正把地图塞进长袍口袋,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以为我会信你?”斯内普突然把脸凑得更近,黑袍上的蛇纹在火光下活了过来,“小天狼星在逃,你却敢……”
哈利突然想起母亲的嘱托,想起父亲在活点地图上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我没撒谎。”
斯内普的手指深深掐进哈利肩膀,黑袍上的蛇鳞仿佛要咬噬过来。哈利咬紧牙关,看着斯内普的眼睛——那里面有愤怒,有算计,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看来,”斯内普突然松开手,声音冰冷,“你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推进深渊。”
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禁林。哈利攥紧口袋里的活点地图,感觉自己像只被蛛网缠住的虫子,动弹不得。斯内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怜悯:
“等你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时,就知道——有些错误,连凤凰社都救不了你。”
哈利猛地抬头,看见斯内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里正把玩着那张活点地图。
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斯内普翻了翻那张羊皮纸,目光始终锁定在哈利身上。
"你确定需要这么一张老掉牙的破羊皮纸?"他嗤笑一声,手指竟缓缓伸向壁炉,"不如我直接——扔了它?"
"别!"哈利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发颤。
斯内普的长鼻孔骤然翕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这又是韦斯莱先生送的宝贝礼物?还是说——另有隐情?比如一封用隐形墨水写的信?或者——不用经过摄魂怪就能溜进霍格莫德村的密令?"
哈利眨了眨眼,斯内普的眼睛却像毒蛇吐信般闪烁着寒光。
"让我看看...让我瞧瞧..."他喃喃自语,抽出魔杖,将羊皮纸平铺在书桌上,"显形吧!"魔杖轻点,羊皮纸却毫无反应。
哈利死死攥紧拳头,才没让它们抖得太厉害。
"显影!"斯内普厉声喝道,魔杖重重敲击桌面。
依旧是一片空白。哈利的心沉到了谷底。
"西弗勒斯·斯内普,本校之主,命你交出你所隐瞒的秘密!"斯内普怒吼着,魔杖再次挥向羊皮纸。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羊皮纸渗出,字迹如活过来般缓缓浮现:
"月神向西弗勒斯教授问好,建议您把您那异乎寻常大的鼻子从别人的事里挪开。"
斯内普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哈利目瞪口呆地盯着那行字,下一秒,更多字迹浮现:
"尖头叉子先生完全同意月神的说法,并且认为西弗勒斯教授是个丑陋的蠢货。"
"大脚板先生对这种蠢到极点还能当教授的家伙表示震惊。"
"虫尾巴先生祝您今天愉快,并建议您洗头,黏糊糊的家伙。"
哈利吓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所以..."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我们走着瞧..."
他大步走向壁炉,从架子上抓起一把闪着银光的粉末,猛地扔进火焰。
"卢平!"斯内普对着跳动的火光厉声喊道,"我要跟你谈谈!"
壁炉里突然钻出一个身影,飞快旋转后稳住身形。卢平狼狈地爬出来,拍掉破旧长袍上的灰烬。
"你叫我,西弗勒斯?"卢平语气平和。
"我当然叫你!"斯内普怒火中烧,大步回到书桌前,"我刚刚让波特把口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他就藏着这个!"
他指向仍在发光的羊皮纸,卢平脸上掠过一丝奇异的凝重。
"哦?"斯内普冷笑,"这张纸明显充满黑魔法,卢平,这可是你的专长领域。你觉得波特从哪弄来的?"
卢平抬头瞥了哈利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警告他别插嘴。
"充满黑魔法?"他轻描淡写地反问,"西弗勒斯,你真这么认为?在我看来,不过是张会骂人的破纸罢了,幼稚归幼稚,总不至于危险吧?我猜哈利是在玩笑店里买的——"
"是吗?"斯内普的下巴绷得死紧,"你觉得玩笑店能搞到这种东西?你不觉得更可能是从那些人手里直接拿的?"
哈利完全摸不着头脑,卢平也是一脸茫然。
"你的意思是虫尾巴或其他人?"卢平转向哈利,"你认识这些人吗?"
"不认识!"哈利脱口而出。
"看见了吧,西弗勒斯!"卢平转向斯内普,"这明明是佐科店里的恶作剧商品——"
话音未落,罗恩气喘吁吁地撞开房门,在斯内普的书桌前踉跄几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我——我给——哈利——那东西——"他哽咽着,"在佐科店里——买的——好久之前了——"
"好啦!"卢平拍了拍手,如释重负地环顾四周,"这下真相大白了!西弗勒斯,我把它带走吧?"他迅速折起地图塞进长袍,"哈利,罗恩,跟我来,我要聊聊我的吸血鬼论文——失陪了,西弗勒斯——"
"你把我当傻子吗?卢平!"斯内普危险地眯起眼睛,"我和波特的谈话还没完,他还有关于狼人问题的疑问要问我。"
哈利看到卢平脸上那抹僵硬的表情,心里一阵发慌。他本应该提前跟卢平教授说清楚的。
"如果哈利想问关于狼人的事,我很乐意替他解答。"卢平语气温和。
"可我有亲身经历啊。"斯内普的声音带着怨毒,"当年他爹觉得把我骗进狼人嘴里很好玩,我至今都记得——你觉得很好笑吗,卢平?"
罗恩和哈利面面相觑,窘迫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哈利知道自己惹恼了斯内普,却看着他把怒火撒在卢平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够了,西弗勒斯。"卢平语气坚决,"我们都是小孩子。如果你想聊当年的事,我很乐意改天再谈。"
斯内普的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哈利脑子飞速运转。
"我最近在研究镇静剂和热巧克力的配方。"他突然插话,"我觉得比黄油啤酒或巧克力棒更有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会让家养小精灵们异常亢奋。"
罗恩偷偷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意思是"你疯了吗?干嘛要吸引他注意?"
"加热镇静剂会破坏它的本质并使其发酵。"斯内普一字一顿地说,"对人类而言会导致震颤和偏头痛。你拿家养小精灵当实验品了,波特?"
哈利咧嘴一笑,心里暗松了口气。
这才是老师该有的怒气嘛,不是那种冰冷刺骨、要把人凌迟处死的杀意。看来自己装无辜这招越来越熟练了!
“校长会知道你这‘小小’的逃课行为,波特。赶紧滚,免得我真动了肝火。”
卢平说着,一把将哈利和罗恩推搡着赶出了房间,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