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节魔药课,马尔福压低声音,气呼呼地问:“你怎么让斯内普放你一马的?”
魁地奇杯近在咫尺,气氛紧绷得像弓弦。罗恩紧张地盯着马尔福,生怕他突然发难。
哈利同样压低声音:“你猜呢?当然是骗他呗。”
“真可惜他不能对学生下咒。要是给他喝一点吐真剂,你早就该被倒挂起来,回你该待的地方去了,我也不用费劲在魁地奇比赛里赢你了。”
“做梦去吧。你干嘛对作弊这么执着?”
“这叫‘运筹帷幄’,波特。”
“要是我用一大碗凝脂奶油贿赂你,让你故意输掉比赛,你觉得怎么样?”
要是德拉科此刻是猫形,他的胡须肯定会气得抖起来。
“谢了,我自己有奶油,不用你假好心。”德拉科高傲地说,转头继续捣鼓他的魔药。
哈利嗤笑一声。
“我早就知道了。”哈利在摄魂怪训练课上对卢平教授说,“赫敏圣诞节时就告诉我了。这事儿确实重要,但……”
“没关系,哈利。我明白。斯内普教授还说了什么?”
“没说别的。我真搞不懂他为什么不追究。”
“有时候,让孩子们自己走出过去的阴影,不带负担地成长,才是最好的。”
哈利觉得这话说得纯属无稽之谈,但出于礼貌没反驳。
接下来,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进行了一场紧张的谈话。结果,哈利在魁地奇杯赛前的这段时间,竟然不用上魔药课了。他倒没抱怨,反正这样正好能多睡会儿,也能少做些噩梦。
赢得奖杯的感觉太棒了。接下来的一周,德拉科和斯内普都刻意回避着他,仿佛他是空气。这一周平静得让哈利有些不习惯。
然而,就在他夹在走廊里的两堵墙之间时,一只小猫突然从上方扑下来,像从天而降的死亡攻击,用锋利的小爪子挠向他的眼睛。哈利手忙脚乱地把猫甩下来,躲进一个壁龛,慌忙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举着还在挣扎的小猫不让它靠近。
“别闹了!有人会听见的!”
小猫又狠狠抓了他一下,才不动了。哈利气得想把它晃一晃,但还是把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放在石头地面上,调整了一下眼镜。
“好吧,马尔福,刚才比赛打得不错,行了吧?你差点就赢了我。”
那只小猫气得全身毛炸起,对着他发出“嘶嘶”声。
“好吧,打得烂透了,但如果你觉得作弊很光荣,那你的作弊手法确实高明。”哈利盘腿坐下,不想显得太咄咄逼人,“斯内普教授说,魁地奇唯一的价值就是‘战争的另一种形式’。所以,你输了这一回合。只要你没因为抓我眼睛而惹上麻烦,明年还有机会。”
一阵魔法闪过,德拉科已经恢复人形,整理着长袍,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仿佛几秒钟前没在试图把哈利的眼睛挖出来似的。
“别假惺惺的,波特。”
“我没装模作样。”哈利站起身,双手插进口袋里。
“你不装也一样令人作呕,相信我。”
“我不明白你气什么。你当年靠巴克比克赢的,又不是你自己。”
“不,是我父亲赢的。我……还没输过。”
“什么意思?”
“意思是总有一天,我可能会找你借那‘不公平’的隐形斗篷。”
“……你是说你会帮我?”
“我讨厌失败。再见,波特。”
小东西坏得很,野心却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