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个十几岁的儿女也变得沉默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一放学就撒欢,常常一个坐在沙发上翻着没烧完的画册,一个靠在窗边看着农场的方向发呆,曾经洋溢在他们活泼的笑容,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我们一家人的心情,都跌到了谷底。
溪宁看着我们这样,心里也难受的很,这天晚上,她坐在我身边,犹豫了好久,开口道:“姐,别难过了,我托人打听了,城郊那边有一坏闲置的地皮,不如我们帮你找找,:重纠建一个农场。”
我摇掐头,眼底满是疲备:“再说吧,“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就在我以为,本来只只剩下一片灰暗的时候,
事情却有了转机。镇上的干部来了溪宁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们听说了我家里的遭遇,不仅发劲了镇上的居民捐款捐物,还向上级的部门申请了补助,帮我重新选地屯,重建农场。
“你们放心,”干部握着我的手,语气诚恳:“农场是你们的心血,我们一定会帮你重新建起来,比以前的还要好。”
我看着干部真挚的眼神,又看着默默垂泪的骁然,看着两个孩子眼光重新燃起的微光,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次汹涌而出。
只是这一次,泪水中,不仅有悲伤,还有着一丝,名办希望的东西。
溪宁家的小客厅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滩开的几张白纸上,映得纸边微微发亮。
我和骁然坐在沙发上,对着镇上干部送来的新农场图纸发呆,城郊那片地,背靠青山,前头就是小河,土质肥沃,比原来的农场条件还要好上几分,可一想到从前那些亲手种下的菜苗,搭起的围栏,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沉甸旬的喘不过气。
“爸,妈,你们看这个。”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抬头,就看到女儿捧着一本画得满满当当的速写本走过来,哥哥跟在妹妹身后,手里抓着一张皱巴巴的方格纸,耳朵微微泛红。
两个孩子凑到我们面前,把手里的东西往桌面一放,妹妹的速写本上,画着一栋两层的小木屋,外墙刷着暖黄色的油漆,院子里种着月季和向日葵,屋后还开出了一小块菜地,最显眼的是二楼的两个房间,一间贴着粉色的贴纸,另一间则摆着篮球架和顶天立地的书架。
“这是我想出来的新屋子。”妹妹指尖点着画纸,眼睛亮得像藏着星星:“二楼的房间,我和哥哥一人一间,飘窗可以放我的画册,哥哥的房间能摆他的篮球,院子里种上花,夏天就可以坐在树下乘凉了。”
哥哥把手里方格纸推过来,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拘谨,却又透着认真:“我查了一些资料,这是新农场的规划,东边那块地适合种小麦,南边的坡地可以养羊,比以前的牧场宽敞,羊就不会挤了,还有,我想着在屋子旁边挖个小池塘,既能蓄水浇地,夏天还能带着妹妹钓鱼。”
我和骁然看着那两张纸,喉咙突然发紫,妹妹的画里,藏着她对新家的期盼;哥哥的方格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他偷偷查资料记下的细节,这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跟在我们身后的小不点,哥哥更是隐隐有了兄长的担当,扛起了对这个家的希望。
骁然伸手,轻轻抚摸着画纸上的线条,指尖微微颤抖,他抬头看向两个孩子,眼眶泛红,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画得真好,想得也周到,咱们的新家,就按你们说的来。”
妹妹立刻笑了,转身去拿彩色铅笔,“那我再加点颜色,把屋顶画成蓝色,像天空一样。”哥哥也松了一口气,搬来了一张小板登,开始对着选址图纸,一笔一划地标注自己的规划,还不忘叮嘱妹妹,别把颜料涂出框了,不然看着乱糟糟的。”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的阴霾像是被阳光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些失去的,破碎的,似乎都在孩子们的画笔和字迹里,一点点拼揍出了新的模样。
下午,骁然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城郊那里的新地皮,我站在窗边,看着他们三个并肩走在田埂上的背影,妹妹笑着远处的青山叽叽喳喳,哥哥在一旁认真的听着,时不时拉住差点就绊倒的妹妹,骁然时不时点头,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头发,风拂过发梢,带来远处的鸟鸣,竟让人心生几分暖意。
傍晚他们三个回来时,手里拎着一筐野菜,哥哥的裤脚沾着点泥点,妹妹的辫子歪了,两个人的脸上却是笑得格外灿烂。
“妈,那边的土可肥了,”哥哥放下菜筐,兴奋的说:“我挖了点野菜,晚上可以包饺子吃,妹妹还摘了几朵小野花,说要插到花瓶里。”
妹妹则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妈,我和哥哥商量好了,等新家建好,每天早上我帮你喂鸡,哥哥去浇菜,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累着了。”
我伸手抱住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骁然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搂住我们母子三人,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溪月,你看,我们的家,不会就这么没了。”我听了点了点头。
夜色渐浓,溪宁家的厨房里飘着饺子的香气,两个孩子坐在窗边,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新家的装修,哥哥还在跟爸爸说要给妹妹的房间装个小夜灯,骁然在一旁压着饺子皮,动作笨挫却很认真,我看着暖黄的灯光下,一家人的身影,突然觉得,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失去多少,都能重新开始。
窗外的星星亮了起来,一颗接着一颗,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新的农场,新的家,就在这片星光之下,渐渐有了清晰的模样。
(温馨提示:等有时间再写第四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