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鬼妈妈  影视寒假     

新僵尸先生22完

美恐食谱:娇气包与她的非人食客

那天晚上教堂里没人提议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聚到了大厅。塞壬从水池里爬出来——她的尾巴现在已经恢复了八成,青蓝色的鳞片盖满了大半条尾身,只剩最尾端那一小截还是淡粉色的新生组织——加奈子给她裹了两条毛毯让她靠在池岸边。静抱着膝盖坐在塞壬旁边,蜡像搬了石座挪到离大家更近的地方,岑从阴影里走出来在所有人的外围站定,贞子坐在台阶最上面一层把爱丽儿圈在自己身前。地暖把整个空间烘得温热,彩绘玻璃在月光里暗成了深蓝的剪影,只有壁炉里一小堆火在噼啪地响着。

爱丽儿靠着贞子的胸口,抬头能看到教堂的穹顶在火光里映出暖黄色的弧形。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塞壬靠在池边眯着眼,加奈子正在给静的头发编辫子,蜡像安静地对着火光端详自己手里的第三个小像,岑笔直的侧影被火照得暖了一面。她的手指在贞子的手掌里微微动了动,他立刻收拢了指尖回握她,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我想好了,"爱丽儿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听见,"明年春天,我在院子里给塞壬挖一条水渠通到山坡下的小溪。这样她就不用一直泡在这一个池子里了,可以顺着水游出去再游回来。"

塞壬猛地睁开眼,蓝绿色瞳孔里映着壁炉的火光:"真的?"

"真的。再加一面新的彩绘玻璃,让蜡像做设计。她看了一年我们的脸,该轮到我们看她的画了。"

蜡像抬起眼,玻璃眼珠里浮着壁炉的暖光。她没说话,但她把手里那个捏到一半的小像举起来朝爱丽儿的方向亮了亮——轮廓还没成型,但看得出来是一个坐在石座上、手里捧着东西的姿势。那是她自己。

加奈子笑了一声,手上编辫子的动作没停:"那我夏天的时候把所有窗户的纱窗装好,山上蚊子太多了。"

静插嘴:"秋天给我搭一个秋千。"

"可以,"爱丽儿说,"挂在橄榄树上。冬天你可以在上面看书。"

岑的嘴唇动了一下,那个旧门轴般的声音如今已经流畅得像一扇用了很久的门:"我……去搬石头,铺水渠。"

所有人七嘴八舌地接话,安静空旷了一年多的教堂在壁炉的火光里第一次充满了关于明天的声音。爱丽儿坐在贞子身前听着,感觉自己胸口满满当当像装了一整个山坡的阳光。她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贞子手背上被他拢住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然后她侧过头,声音低到只有身后的人能听见:"你呢?明年想要什么?"

贞子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嘴唇碰着她头顶的发旋。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温热而潮湿:"你。"

爱丽儿没有抬头,但嘴角弯了起来。她在火光里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脸侧贴了贴,凉的掌心挨着她暖的脸颊,像一口井底的水终于碰到了地表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壁炉的火噼啪响了一声。水池的水波轻轻荡着。蜡像第三个小像的轮廓在火光里慢慢清晰起来,像是一张还没有被光照亮的但已经刻好了所有细节的脸。静在加奈子腿边睡着了,塞壬的尾巴从毛毯下面伸出来搭在池沿上青蓝色的鳞片在火里闪。岑的站姿在守夜中逐渐放松了一分。

爱丽儿闭上眼睛。

这座教堂里的一切——彩绘玻璃、温热的石砖、壁炉的火、水池中蓝绿色的水、每个人在她目光所及之处的呼吸——都已经被她记住了。如果有一天她要离开,这些画面会跟着她走。但她知道她不会离开。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需要离开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每个人,心里轻声地、像默念一首每天都要念的咒语一样,把他们的样子又数了一遍。

然后她靠着贞子的胸口,在壁炉和地暖双层烘烤的暖意里,沉沉地睡过去了。教堂的穹顶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一只合拢的、温暖的手掌,把所有人拢在掌心里,轻轻地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