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回魂10

“她送来的？”爱丽儿拿起纸条。

“下午来的。你不在，她坐了一会儿，给植物浇了水。”卢卡斯递给她勺子，“她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在一个很黑的地方，但她相信你能找到出来的路。”

爱丽儿看着纸条，眼睛有点涩。她喝了一口汤，是鸡肉蔬菜汤，她小时候生病时妈妈常做的那种。

“你告诉过她德里镇的事吗？”

“只说你去缅因州做研究。”卢卡斯坐在她对面，“玛雅说你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她知道的已经够多了。紫苑屋之后，她每晚都做噩梦。我不想再给她新的噩梦。”

他们安静地喝完汤。卢卡斯洗碗，爱丽儿坐在沙发上，手机里塞满了消息。她先给妈妈打了电话，说回来了，很好，明天去看她。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但努力保持平静。她说她煮了鸡汤，让爱丽儿明天来喝。

然后她回复莎拉：“回来了。下周一起吃饭。”

最后是玛雅：“德里镇的事处理完了。它睡了。不知道多久。”

玛雅秒回：“明天见面。毕肖普要见你。不是原来的毕肖普。另一个。”

爱丽儿盯着那条消息。另一个毕肖普。最初的观察者。那个在布鲁克林仓库里的老人，那个说自己活了很久的人。

“他找我什么事？”

“他说裂缝在移动。不是合上，是移动。向纽约移动。”

爱丽儿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纽约的夜空从来不是黑的——灯光太多，反射在云层上，变成一种浑浊的橙色。德里镇的星星很亮，但这里的星星被光淹没了。

“怎么了？”卢卡斯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

“裂缝在向纽约移动。”

他坐在她旁边。“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毕肖普想见我。明天。”

“我陪你去。”

“他只见我。”她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会告诉你每一句话。”

他点头，没有争辩。他学会了不争辩。从橡树岭开始，他就知道有些路她必须一个人走。他能做的只是在路口等她回来。

那天晚上，爱丽儿睡在自己床上。卢卡斯在客厅沙发上，他说要守夜，怕德里镇的东西跟着她回来。她没有拒绝。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黑暗不是空洞的。它里面有东西——不是恐惧，而是记忆。德里镇的井，尼尔博特街的死草，小丑变小的样子。还有那些孩子，那些被吃掉的孩子，那些没有人记住的名字。

“我会记住你们。”她在心里说，“我会记住所有被收藏的人。”

黑暗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布鲁克林。仓库的门还是那扇铁门，密码还是那个数字。爱丽儿输入时，手指没有犹豫。门开了，楼梯向下，灯光昏黄。

毕肖普——那个年轻的、苍老的、最初的观察者——坐在桌子后面。他面前摊开着一张地图，不是德里镇，是纽约。曼哈顿，布鲁克林，皇后区，布朗克斯，斯塔滕岛。地图上有红点，很多红点，像皮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