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剧院。”爱丽儿真诚地说,“也许能学到些东西。”
沉默。然后女招待叹了口气:“他确实招人。前台,售票,清洁。你可以去问问。但别说我告诉你的。”
她留下名片就走了。
爱丽儿看着名片:“惠斯珀歌剧院——文森特·格雷,艺术总监。”
她转向窗外。剧院的门突然开了,一个人走出来。
高个子,黑发,四十岁左右,穿着复古的三件套西装。他站在门口,点燃一支烟,然后——看向她。
隔着街道,隔着窗户,他们的目光相遇。
他微笑,点头,然后转身回去了。
爱丽儿的手心全是汗。
耳机里传来玛雅的声音:“那是格雷?”
“是。”
“他看到你了。”
“是的。”
“他知道你是谁吗?”
爱丽儿想起那个微笑,那种确认,那种“终于等到你”的感觉。
“知道。”她轻声说,“他一直知道。”
夜幕降临,惠斯珀的街道早早安静。剧院亮起了灯,像黑暗中唯一活着的眼睛。
爱丽儿在汽车旅馆的房间里,看着玛雅整理的档案:三个失踪女孩的照片,都是金发,都二十岁左右,都热爱艺术。最后一个,艾米·克拉克,三周前消失。她曾在剧院打工,负责售票。
手机震动。新邮件,来自剧院官方邮箱:
“亲爱的爱丽儿·米勒,欢迎来到惠斯珀。我一直在等你。如果你对剧院工作感兴趣,明早十点来面试。带上你的好奇心和...你的恐惧。它们会派上用场。——文森特·格雷”
附件是一张照片——她的照片,在芝加哥街头,昨天刚拍的。
爱丽儿盯着屏幕,然后微笑。不是快乐的笑,是那种“游戏开始”的笑。
她回复:“明早十点。我会准时。带上所有我有的东西。——爱丽儿”
发送。
窗外,剧院灯火通明。
而她知道,在某个窗户后面,格雷正在看着,等待,准备着新的一轮游戏。
但她不再是被动等待的猎物。
她是猎人。
她有自己的规则。
游戏继续。
而这一次,她会制定结局。
早晨的惠斯珀笼罩在薄雾中,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爱丽儿站在剧院门前,看着那些新漆的招牌在潮湿空气中泛着微光。文森特·格雷——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和玛丽·肖、托马斯·里德、埃琳娜·沃什并列,成为她私人“怪物词典”中的新条目。
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门厅比想象中更华丽。 restored的水晶吊灯,深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老式海报——杂耍艺人,吞剑者,跳舞的熊。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巨幅海报:一个男人坐在高脚椅上,膝上放着一个真人大小的玩偶。男人面容英俊,微笑温和;玩偶穿着白色连衣裙,金色的卷发,玻璃眼睛直视镜头。
“文森特·格雷与他的安娜贝尔”——海报下方写着。
“你来了。”
声音从楼梯上传来。爱丽儿抬头,看见昨晚那个男人慢慢走下楼梯。近看时,他比远处更……完美。精致的五官,修剪整齐的胡须,深色西装没有任何褶皱。只有眼睛透露着不同——太亮,太专注,像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格雷先生。”爱丽儿点头。
“叫我文森特。”他微笑,伸手示意她跟着走,“请,到我的办公室。我们有好多要谈。”
办公室在二楼,正对舞台。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空荡的观众席和暗红色的座椅。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玩偶——坐在椅子上,站在架子上,有的甚至吊在天花板上。每一双玻璃眼睛都像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