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玛丽·肖的另一个节点?”
“或者新的东西。”玛雅说,“但模式相同。剧院,年轻女性,失踪。我需要有人去看看。”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玛雅的表情变得复杂:“我去过。去年,第一次失踪后。我待了三天,然后...离开了。有些东西在那里,认出我了。如果我再回去,它会有准备。”
“所以你想让我当诱饵?”
“我想让你当眼睛。”玛雅认真地说,“你比我年轻,比我...不明显。而且你有经验。你知道如何观察,如何保持沉默,如何不被吞噬。”
爱丽儿看着地图上的新点——北卡罗来纳,惠斯珀。一个新的节点,一个新的游戏,新的规则。
她想起妈妈惊恐的眼睛,想起卢卡斯的拥抱,想起所有她救过和没救成的人。
“我需要先安顿我妈妈。”她说,“确保她安全。”
“当然。”玛雅点头,“毕肖普说你会这么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你妈妈会暂时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专人保护。卢卡斯可以陪她。”
“他连卢卡斯都知道?”
“毕肖普知道所有事。”玛雅微笑,“这是他活这么久的原因。”
爱丽儿看着那枚玻璃眼珠,它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像在等待什么。
“给我一周。”她说,“一周后我去惠斯珀。”
---
一周后,北卡罗来纳,惠斯珀。
小镇藏在蓝岭山脉的褶皱里,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主街只有三个街区,店铺的名字还保留着上世纪的风情:伍尔沃斯百货,本地药店,家庭餐馆。唯一看起来新的,是街道尽头的剧院。
“惠斯珀歌剧院”——新漆的招牌,明亮的灯光,门口的海报预告着下周的演出:“腹语大师文森特·格雷,携他的‘朋友们’献上奇幻之夜”。
爱丽儿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座建筑。它比Ravens Fair的剧院更新,更整洁,但骨架相同——那种老式剧院的轮廓,像某种沉默的生物蹲伏在小镇边缘。
“你感觉到了吗?”玛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她在两英里外的汽车旅馆里,通过监控设备观察。
“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注视。”
爱丽儿没有回答。但她也感觉到了。剧院在看着她,不是比喻,是真实的感觉——像有眼睛在那些窗户后面,等待。
“进去吗?”玛雅问。
“先观察。”爱丽儿说,走进街边的小餐馆。
餐馆里只有几个客人,都是老人,喝着咖啡,看报纸。爱丽儿选了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剧院。
女招待过来点单,四十多岁,热情得过份:“第一次来惠斯珀?亲爱的,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路过。”爱丽儿微笑,“看到那个剧院,挺漂亮的。刚翻新?”
女招待的表情变了,那种热情褪去,留下警惕:“是的。新老板,从外地来的。很有钱,把剧院收拾得很漂亮。”
“他叫什么?”
“格雷先生。文森特·格雷。”她压低声音,“一个腹语师。带着他的人偶。他...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女招待犹豫,然后看了看四周,俯身说:“他的那些人偶,太像真人了。特别是那个小女孩,叫‘安娜贝尔’的。第一次看到时,我以为是个真孩子坐在那里。那眼神...会跟着你动。”
爱丽儿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他招人吗?我也许可以找份临时工作。”
女招待更警惕了:“你为什么对格雷先生这么感兴趣?”
“我喜欢剧院。”爱丽儿真诚地说,“也许能学到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