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帮你追踪?”
“不是帮我。”玛雅纠正,“是帮你自己。它们不会停止找你。你越是活下来,它们越感兴趣。你需要知道你在面对什么。”
她从书架上拿下一个盒子,放在爱丽儿面前。打开,里面是各种物品:一张旧照片,一个破损的面具,一页手写的乐谱,一块刻着符号的石头,一个玻璃眼珠——和玛丽·肖的人偶一模一样。
“毕肖普收集的这些。”玛雅说,“每一个对应一个事件。他认为它们之间有某种...共鸣。当两个事件靠近时,这些物品会有反应。”
她拿起那个玻璃眼珠,放在爱丽儿手边。然后从盒子里拿出一枚旧戒指,放在眼珠旁边。
没有反应。
她换了一个物品——一个小巧的银质八音盒,上面刻着缠绕的藤蔓。当八音盒靠近眼珠时,爱丽儿看到了变化:眼珠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活的一样。
“你看到了?”玛雅敏锐地问。
“它在动...”
“对,它在动。它们之间有联系。”玛雅放下八音盒,“这个八音盒来自一个案件——1975年,一个女孩在俄亥俄失踪,最后被看到是走进一家古董店。店里有一个人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玛丽·肖?”
“可能是她早期的一个‘节点’。时间线上吻合。”玛雅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俄亥俄,1975年。然后1978年,玛丽·肖在Ravens Fair‘死亡’。但她的活动痕迹在1980年代又在密苏里出现。”
爱丽儿看着那些点,那些线,那些被收藏的灵魂。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你刚才说,它们想收藏我。”
“对。”
“那为什么我总是能逃脱?”
玛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你不是完美的猎物。你有裂缝——恐惧,怀疑,软弱。但正是这些裂缝让你无法被‘完美收藏’。收藏需要完整性,需要顺从。你有反抗的本能。”
她靠近一步,直视爱丽儿的眼睛:“这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诅咒。你的反抗让它们着迷,也让它们无法真正拥有你。所以你总是活着,也总是被追逐。”
爱丽儿想起那些夜晚,那些恐惧,那些差点被夺走的时刻。她想起托马斯眼睛里的狂热,沃什声音里的痴迷,玛丽·肖等待中的耐心。
“所以我永远无法停止。”
“可能永远。”玛雅承认,“但你可以变得更强大。可以学会识别它们,预判它们,甚至在它们找到你之前找到它们。”
“找到它们?为什么我要主动找它们?”
“因为被动等待让你永远在它们的游戏里。”玛雅说,“主动出击,你才能制定自己的规则。”
爱丽儿思考着。主动出击,不是作为猎物,而是作为猎人。寻找那些隐藏的节点,那些等待被收藏的灵魂,那些和她一样被追逐的人。
“从哪里开始?”她问。
玛雅微笑,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她打开地图旁边的抽屉,拿出另一个文件夹,比之前那个更厚。
“下一个。”她说,“北卡罗来纳,一个叫‘惠斯珀’的小镇。去年开始有女孩失踪,三个月内三个。警察说离家出走,但家人不信。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曾去过镇上的老剧院。”
爱丽儿的心跳加速。又是剧院。又是失踪的女孩。
“惠斯珀剧院建于1920年代,曾是一家杂耍剧场。1970年代关闭,一直荒废。但去年有人买下它,翻新,准备重开。买家匿名,只知道是个‘艺术收藏家’。”
“你觉得是玛丽·肖的另一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