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货运通道,堆放着纸箱和清洁设备。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灰尘的混合气味。应急灯提供着最低限度的照明,阴影在角落聚集。
爱丽儿打开手电筒,但调至最暗的红光模式——保护夜视能力,同时不易被察觉。
柯林斯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东翼。电梯在夜间停运,她需要走楼梯。
楼梯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每一步都在空旷的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声。她数着楼层:地下室,一楼,二楼...
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上,她停了下来。
有声音。从楼上传来。
不是说话声,而是...拖动的声音?还有纸张的沙沙声。
她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慢慢向上移动,在楼梯边缘小心地探头。
三楼走廊里,有光线从一个办公室的门缝下透出。不是柯林斯教授的办公室,而是隔壁——亚历克斯·卡特的研究生办公室。
这么晚了,他还在工作?还是...
爱丽儿犹豫了。柯林斯教授说“尤其是卡特”。这意味着卡特可能是威胁的一部分。但她需要经过他的办公室才能到达柯林斯教授的办公室。
也许可以绕道?通过另一侧的走廊?
她退回楼梯间,打开手机查看大楼平面图——她之前下载的,为了“熟悉环境”。是的,可以从西翼绕过去,经过会议室和实验室,从另一头接近柯林斯教授的办公室。
但那条路更暗,有更多可能藏人的角落。
选择:快速但危险的直接路线,还是安全但漫长曲折的绕行?
时间在流逝。她的延迟短信设置在一小时后发送,但如果柯林斯教授真的有危险,每一分钟都重要。
她选择绕行。
西翼的走廊没有应急灯,只有安全出口标志的绿色微光。爱丽儿重新打开手电筒的红光模式,快步但安静地移动。影子在墙壁上跳动,像有生命的生物。
经过一间实验室时,她听到里面有声音——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某种机器的嗡嗡声,周期性,稳定。
这么晚了,什么实验还在运行?
好奇心让她停下脚步。实验室的门上有一个小窗,她踮起脚往里看。
里面点着一盏台灯,照亮了工作台。台子上是一台脑电图仪,电极连接到...一个头部模型?不,不是模型。
是一个真人。
一个年轻女性,闭着眼睛,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头上戴满电极。她的呼吸平稳,胸脯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
爱丽儿的心跳加速。这是谁?什么实验需要午夜进行?有伦理审查吗?
她看到工作台上有文件,最上面一张有照片——是杰西卡·莫雷尔。北岸社区学院的失踪学生。
但坐着的女孩不是杰西卡。这个女孩更年轻,可能十八九岁,深色头发。
爱丽儿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拍照模式,快速拍了几张照片。就在她拍最后一张时,女孩的眼睛睁开了。
直直地看着她。
爱丽儿僵住了。女孩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空洞,无神,像被药物控制或深度催眠。
然后,女孩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着什么。爱丽儿读懂了唇语:
“快跑。”
下一秒,实验室深处传来脚步声。有人从里间走出来。
爱丽儿迅速蹲下,躲在门边的阴影里。脚步声靠近,停在了门内。
门把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