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恐怖故事24

她紧贴墙壁，祈祷自己完全隐藏在黑暗中。

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是亚历克斯·卡特。他穿着实验室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专注地看着屏幕。

“读数稳定。”他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说，“阿尔法波增强，theta波抑制。准备进入第二阶段。”

他沿着走廊走向东翼，没有注意到阴影中的爱丽儿。

门半开着。爱丽儿能看见里面的女孩，仍然坐在椅子上，眼睛又闭上了。

她应该进去吗？帮助那个女孩？但柯林斯教授可能更需要帮助，而且卡特随时可能回来。

两难的道德抉择。她咬紧嘴唇，做出了决定。

快速溜进实验室，她轻声对女孩说：“我是来帮你的。你能站起来吗？”

女孩没有反应。

爱丽儿靠近，轻轻摇晃她的肩膀。女孩的眼睛再次睁开，这次有了一丝意识。

“药...”女孩的声音微弱，“他们给我...注射...”

“什么药？你是谁？”

“萨曼莎...沃什...”女孩喘息着，“埃琳娜的...侄女...”

埃琳娜·沃什。北岸社区学院的艺术史教授。下周卡特研讨会的特邀嘉宾。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实验...美与恐惧...他们想...”女孩的声音逐渐模糊，眼睛又要闭上。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卡特回来了。

爱丽儿迅速躲到工作台后面，屏住呼吸。

卡特回到实验室，径直走向女孩。“第二阶段开始。”他对着麦克风说，然后从推车上拿起一个注射器，注入女孩手臂的静脉。

女孩轻微抽搐，然后完全松弛。

“脑电图变化记录。”卡特对麦克风说，然后开始操作设备。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

爱丽儿意识到自己目击了某种非法的、不道德的实验。但她现在不能暴露。她需要先确认柯林斯教授的安全，然后才能报警。

趁着卡特专注于设备，她悄悄从工作台后爬向门口。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电线。

快到门口时，她的脚碰到了一个小推车，上面的金属器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卡特猛地转身：“谁？”

爱丽儿冲出门外，跑向走廊另一端。身后传来卡特的脚步声和呼喊。

“拦住她！”他对着麦克风喊。

走廊尽头，另一个身影出现——一个女人，五十多岁，银灰色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穿着考究的羊毛外套和裙子。埃琳娜·沃什教授。

“亚历克斯，我说过要小心。”女人的声音冷静，带着一丝不悦。

“她看到了。”卡特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爱丽儿被困在中间。前有沃什，后有卡特。

“米勒小姐。”沃什教授微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这么晚了还在学校？对学术真是热诚。”

“你们在做什么？”爱丽儿厉声问，手伸进背包，握住了防狼喷雾，“那个女孩是谁？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科学探索。”沃什走近，“我们在研究美学的神经基础。当人类体验极致的美时，大脑会发生什么变化？当我们面对精心设计的恐怖时，反应又是如何？”

“你们给她下药！这是非法的！”

“一切都有伦理批准。”卡特说，但他的声音有些动摇，“沃什教授是项目负责人...”

“批准文件在哪里？”爱丽儿直视沃什，“让我看看IRB（机构审查委员会）的批准号。”

沃什的笑容消失了：“你很聪明，米勒小姐。但聪明有时会带来麻烦。”她看了一眼卡特：“处理一下。”

卡特犹豫了：“教授，她是柯林斯的学生，而且她...”

“我知道她是谁。”沃什打断，“正因如此，她可能成为我们最有趣的被试。想想看，一个已经体验过真实恐怖的人，对艺术恐怖的反应会有什么不同？”

爱丽儿后退，但卡特挡住了她的退路。

“你们不会得逞的。”她说，“我已经发送了信息。如果我失踪，人们会知道去哪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