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亚历克斯感兴趣地挑眉,“有什么特别的研究让你印象深刻吗?”
“有一篇关于‘收藏冲动与身份构建’的文章。”爱丽儿小心地选择措辞,“探讨人们为什么收集东西——从邮票到艺术品到…记忆。”
亚历克斯的表情难以解读。他关掉打印机,拿起文件夹:“很有趣的角度。也许我们可以在研讨会后讨论。现在,大楼快锁门了,我该走了。”
“我也是。”爱丽儿说,“需要一起下楼吗?”
“当然。”
他们一起走向电梯,沉默笼罩。电梯下行时,亚历克斯突然说:“你知道吗,柯林斯教授非常看重你。她说你有独特的洞察力,来自…独特经历。”
又来了。再次提及她的背景。
“我很感激她的认可。”爱丽儿谨慎回应。
“这在这个领域很重要。”亚历克斯继续说,“理论知识和亲身经历是不同的。后者让你理解那些书本无法教授的东西。”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就像创伤。”亚历克斯接着说,走出电梯,“你可以读所有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文献,但除非你经历过真正的恐惧,否则你永远不会真正理解它意味着什么。”
他们在楼外停下。夜晚的空气清冷,校园几乎空无一人。
“你为什么这么说?”爱丽儿问,声音比她预期的更尖锐。
亚历克斯看了她很久,然后微笑:“只是观察。晚安,米勒小姐。祝周二面试好运。”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爱丽儿站在原地,心跳加速。他的话是善意的建议,还是某种试探?提及她的创伤,是共情,还是…
她的手机震动。是加密应用的消息。
雷诺兹:“新信息。杰西卡·莫雷尔失踪前一个月,参加了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系的一场公开讲座。讲座主题:‘美与恐惧:艺术中的恐怖美学’。主讲人:亚历克斯·卡特。”
爱丽儿盯着屏幕,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回头看向亚历克斯离开的方向,但夜色已将他吞没。
游戏确实没有结束。
只是棋盘更大了。
玩家更聪明了。
而她,站在校园的灯光下,握紧手机,知道下一个回合已经开始。
这一次,她没有逃跑。
她开始思考下一步行动。
首先:调查亚历克斯·卡特。
其次:找出埃琳娜·沃什教授与“永恒美学研究会”的联系。
第三:准备周二的面试——接近柯林斯教授,获取更多信息。
第四:决定如何处理卢卡斯重新出现的感情。
清单在她脑海中形成,清晰,有条理。
生存的技能。计划的习惯。
她走向宿舍,脚步坚定。
纽约的夜晚在她周围展开,充满灯光和阴影,可能性和危险。
而这一次,她不再只是猎物。
她是猎人,是学者,是幸存者。
她会玩好这场游戏。
以她自己的方式。
是时候让对方知道,他们的新对手已经准备好了。
毕竟主角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主角了。
每个人都有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