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儿没回答。
目送他们离开后，她并没有去实验室，而是走向心理学系大楼。夜晚的大楼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几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柯林斯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爱丽儿乘电梯上去，走廊里只有安全灯的微弱光线。她不是要去见教授——教授今天不在城里——而是要去系里的公告栏看看。
下午见到亚历克斯·卡特时，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夹，其中一份的标签上写着“研究生研讨会-美学与心理学”。这个标题引起了她的注意。
公告栏上贴满了各种通知：研讨会、招聘会、论文答辩公告。她很快找到了亚历克斯提到的那场研讨会：
“跨学科研讨会：美学经验的心理机制
主讲人：亚历克斯·卡特（博士候选人）
特邀嘉宾：埃琳娜·沃什教授（北岸社区学院艺术史系）
时间：9月25日，下午4点
地点：心理系302室
欢迎所有对艺术、心理学与认知科学交叉领域感兴趣的同学参加。”
北岸社区学院。
埃琳娜·沃什教授。
爱丽儿用手机拍下公告。然后她看了看表——晚上十一点十分。大楼快锁门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声音——不是说话声，而是某种机械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打印室？这么晚了？
好奇心驱使她走向声音来源。打印室的门半开着，灯光透出来。她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亚历克斯·卡特背对着门，站在一台大型打印机旁。机器正在吐出纸张——不是普通的A4纸，而是看起来像照片或艺术印刷品，有光泽，尺寸不一。
他拿起一张，对着灯光仔细查看。爱丽儿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图像内容——
面具。威尼斯风格的面具，和她之前在雷诺兹发来的资料中看到的素描风格相似。
亚历克斯似乎满意了，开始整理印刷品。然后他做了一件奇怪的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喷雾瓶，轻轻喷在其中一张印刷品上，然后闻了闻。
香水？定影剂？
爱丽儿后退一步，动作太急，肩膀撞到了墙上的消防警报箱，发出轻微的响声。
亚历克斯猛地转身：“谁在那里？”
爱丽儿僵住了。逃跑更可疑。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卡特先生？抱歉，我吓到你了吗？”
亚历克斯的表情从警惕变为惊讶，然后恢复平静：“米勒小姐？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
“我…来拿忘在自习室的东西。”她撒谎，希望听起来可信，“听到声音，以为有人需要帮助。”
“只是打印一些研究材料。”亚历克斯迅速将印刷品收进一个文件夹，“为下周的研讨会准备。”
“关于美学和心理学？”爱丽儿走近几步，装作随意地问，“听起来很有趣。我可以参加吗？”
“当然欢迎。”亚历克斯微笑，但眼睛没有笑，“但你是本科生，可能有些内容比较专业。”
“我喜欢挑战。”爱丽儿直视他的眼睛，“而且我对艺术和心理学的交叉领域很感兴趣。实际上，我最近在读一些关于‘艺术作为创伤表达’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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