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和波士顿警察冲进紫苑屋时,发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地下室入口敞开着,冷风从深处涌出,带着尘土和某种陈旧花朵的甜腻气味。楼梯下方的石室中,烛台倾倒,蜡油凝固成奇怪的形状,墙上挂着的照片散落一地,玻璃碎裂。
两个不省人事的人——男人和女人,躺在石室中央,呼吸平稳但深沉,像被深度镇静。他们的口袋里有假身份证、加密手机和一些奇怪的仪式用品:白色羽毛、黑曜石碎片、写着古文字的羊皮纸。
而爱丽儿·米勒坐在楼梯底部,背靠着墙,手里握着一个褪色的粉色日记本。她的手掌有擦伤,头发凌乱,但眼神异常清醒。
“米勒小姐?”威廉姆斯冲到她身边,“你受伤了吗?需要救护车吗?”
“我没事。”爱丽儿的声音平静得让威廉姆斯惊讶,“但我妈妈...她在楼上,客厅,被他们喷了镇静剂。需要检查。”
一组警察冲上楼。另一组开始检查地下室。
“这些人是谁?”一位警官指着昏迷的男女问爱丽儿。
“‘姐妹会’的成员。”她说,“或者曾是的。我想他们现在...失业了。”
警官皱眉:“‘姐妹会’?那个橡树岭的案子?”
“同一个网络,不同据点。”爱丽儿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这栋房子是他们的一个...收集点。多年来,年轻女孩在这里失踪。”
威廉姆斯扶住她:“你需要医疗检查。”
“先看我妈妈。”
露西娅在客厅沙发上醒来,困惑,头痛,但其他方面无恙。医生检查后确认她只是被喷了强效镇静喷雾,没有长期伤害。
“发生了什么?”她抓住爱丽儿的手,“那些邻居...他们...”
“不是邻居,妈妈。”爱丽儿轻声说,“是‘姐妹会’的人。他们安排我们住进这栋房子,因为它是他们网络的一部分。”
露西娅的脸色变得苍白:“我...我不知道。房屋中介说这房子安静、私密、有历史...”
“他们没撒谎。”爱丽儿苦笑,“只是没说完整的历史。”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混乱而漫长。
波士顿警方与橡树岭警方协调,FBI介入,因为涉及跨州犯罪网络和可能的多起失踪案。紫苑屋被封锁为犯罪现场,鉴证科的人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他们在阁楼找到了艾拉的箱子,在地下室发现了更多证据:加密硬盘、仪式记录、以及一个名单——不是U盘里的那个,而是更旧的,追溯到1970年代。
名单上有几十个名字,按年份排列。旁边有注释:“收集完成”、“转化成功”、“失败-释放”、“失败-处理”。
“处理”这个词让调查人员脊背发凉。
爱丽儿和妈妈被安置在波士顿市区的酒店,有警察保护。她们接受了多次询问,爱丽儿讲述了从收到面具照片到地下室事件的完整经过。
她省略了超自然的部分——镜子、通道、伊丽莎白和女孩们的影像、房子的心脏。那些听起来像精神创伤导致的幻觉,即使她百分之百确定那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