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镜子是中心,如果它控制通道...”
她走近镜子,伸手触摸表面。冰冷,但开始变暖。然后她的手穿透了表面,像穿透水面。
“爱丽儿,不要!”伊丽莎白喊道。
但太晚了。镜子抓住她,拉她进去。
黑暗。
然后光。
她在坠落,穿过时间和空间,看到片段:
· 1920年,紫苑屋建造,第一任主人是一个富有的寡妇,也是“姐妹会”创始人。
· 1945年,第一个女孩消失,莉莉安的前任。
· 1976年,伊丽莎白被招募,年轻,美丽,渴望归属。
· 1999年,莉莉安消失,伊丽莎白开始怀疑。
· 2018年,艾拉消失,伊丽莎白决定干预,但失败了。
· 现在,爱丽儿在这里。
然后她着陆,不是在镜子里,而是在地下室的那个房间。但房间不同了——墙壁是透明的,她能看透它们,看到房子的整个结构,看到所有的通道,所有的房间,所有的...灵魂。
女孩们,被束缚在墙上,像蝴蝶标本。
伊丽莎白,在中心,被链条锁住。
还有其他人——“姐妹会”的成员们,活着的和死去的,都连接着房子,像寄生虫连接宿主。
她看到了中心点:不是镜子,而是镜子后面的一颗心脏——真的心脏,巨大的,跳动的,由石头和血肉组成,被锁链缠绕。
房子的心脏。
也是监狱的心脏。
爱丽儿走向它。每走一步,心脏跳得更响,像鼓声。锁链哗啦作响。
“你可以释放我们。”一个声音说,是艾拉,但来自心脏本身,“打破锁链。”
“怎么打破?”
“用真相。用选择。用拒绝。”
爱丽儿看着锁链。它们看起来坚固,但不是金属——是记忆,是恐惧,是沉默。
她伸手,不是触摸锁链,而是触摸心脏。
温暖,有生命,但悲伤。
“我拒绝。”她大声说,“我拒绝成为收藏品。我拒绝永恒但死亡的美丽。我拒绝你们的游戏。”
心脏跳动一次,剧烈。
锁链开始断裂。
“我选择生命,即使短暂,即使痛苦。”爱丽儿继续说,“我选择自由,即使危险,即使孤独。”
又一条锁链断裂。
“我选择记住你们,但不是作为收藏品,而是作为人。莉莉安,玛丽莎,丹妮尔,艾拉...所有女孩。我会讲述你们的故事。”
第三条锁链断裂。
心脏开始发光,温暖的光,充满房间。
墙壁变得透明,然后消失。女孩们从束缚中解放,开始上升,像气泡,飘向天花板,然后穿过天花板,消失。
伊丽莎白是最后一个。她看着爱丽儿,眼神复杂——感激,悲伤,释然。
“告诉托马斯...我找到了和平。”她说,然后她也上升,消失。
心脏现在完全自由了,但开始萎缩,变小,直到变成一个普通大小的心脏,躺在爱丽儿手中,然后化成光点,消散。
房间恢复正常。蜡烛熄灭。寂静。
然后,从楼上传来声音——撞击声,喊叫声,警报声。
威廉姆斯和警察来了。
爱丽儿坐在地上,疲惫但平静。
游戏结束了。真正的结束。
房子只是一个房子了。通道关闭了。“姐妹会”失去了他们的据点。
但她知道,这不是结束。只要有人渴望永恒,渴望控制,渴望收集美丽...游戏会以其他形式继续。
但至少现在,她自由了。
她站起来,走上楼梯,走向声音,走向光,走向等待她的世界——不完美,但真实。
而在她身后,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一面破碎的镜子躺在地上,最后反射了一点光,然后永远暗去。
紫苑屋的故事结束了。
但爱丽儿·米勒的故事,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