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我们最丰富的东西。”伊丽莎白微笑,“但房子在等待。它需要新的...居民。平衡必须保持。”
“什么平衡?”
“美丽与丑陋。青春与衰老。生命与...这个。”伊丽莎白挥手示意周围,“房子是一个通道,但也是一个平衡器。每收集一个女孩,它就需要释放一些...别的。通常是一个不那么美丽的生命,一个年老或生病的生命。这就是为什么‘姐妹会’也在慈善机构工作——找到合适的...交换。”
所以不只是收集。是交换。用平凡生命交换美丽生命。
疯了。完全疯了。
但在这个地方,在这个通道里,疯狂似乎...合理。
远处传来声音——撞击声,像是有人在敲打墙壁。
“他们试图进来。”伊丽莎白说,“房子在抵抗,但不会太久。你需要决定,爱丽儿。”
爱丽儿看着那些女孩们,看着伊丽莎白,看着这个永恒但空洞的地方。
然后她想起艾拉的话:“找到中心!打破循环!”
中心。循环。
如果房子是一个通道,一个平衡器,那么一定有中心点,控制点。
“中心在哪里?”她问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的表情变了:“你不该问这个。”
“如果我要加入,我应该知道一切。”
犹豫。然后:“中心是房子的心脏。旧地窖的最深处,有一面镜子。所有通道都连接那里。但没有人去过那里,除了...”
“除了创始人。”
“是的。”
“带我去。”
“不可能。镜子会...反映你的真实自我。不是所有人能承受。”
“我会承担风险。”
伊丽莎白看了她很久,然后点头:“好吧。但记住,你要求这个。”
她转身,女孩们分开,让出一条路。光束照亮一条狭窄的通道,向下延伸。
她们走进去,女孩们跟在后面,沉默的仪仗队。
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冷。最后到达一个小房间,确实有一面镜子——巨大的,华丽的镀金框,但镜面是黑的,像 obsidian。
“这是‘黑暗之镜’。”伊丽莎白说,“它反映的不是外表,而是本质。我们的恐惧,我们的欲望,我们的...黑暗面。”
爱丽儿走近镜子。在黑色表面,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但不同——更老,疲惫,悲伤。然后倒影变化,变成她戴着白色面具的样子。然后又变化,变成托马斯,变成卢卡斯,变成妈妈,变成所有她认识的人,都戴着面具。
然后镜子表面开始波动,像水。影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场景:
紫苑屋,在火焰中燃烧。女孩们从窗户跳出,不是半透明的幽灵,而是实体,活着的,奔跑着,笑着。
然后影像变化:伊丽莎白,年轻时的,抱着婴儿托马斯,微笑,没有面具,没有疯狂。
然后又一变:“姐妹会”的成员们,在会议中,争论,计划,然后一个接一个被警察逮捕。
最后,镜子显示爱丽儿自己,站在阳光下,不是在美国,而是在某个欧洲城市,笑着,真正地笑着,没有恐惧。
影像消失,镜子恢复黑色。
“你看到了什么?”伊丽莎白问。
“可能性。”爱丽儿说,“未来,如果选择正确。”
“哪个是正确的?”
爱丽儿转身,看着伊丽莎白,看着那些女孩们,看着这个永恒但死亡的领域。
“让她们自由。”她说。
伊丽莎白摇头:“不可能。她们绑定在这里。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