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托马斯,想起钟楼,想起所有她经历过的恐惧。
但这次不同。这次她不是无助的受害者。这次她有所准备。
“好吧。”她说,声音平静,“我跟你们下去。但让我先跟妈妈说再见。”
女人犹豫,但点头:“一分钟。我们在门口等。”
他们走到门厅,给她一点隐私。
爱丽儿跪在妈妈身边,低声说:“妈妈,对不起。”然后从妈妈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
快速操作——发送紧急信号给威廉姆斯,附带位置和简短信息:“紫苑屋,地下室,紧急。”
然后她站起来,走向门口的男人和女人。
“我准备好了。”
他们再次下到地下室,进入那个烛光房间。艾拉的影像没有出现,但房间感觉...充满期待。
“站到石台中央。”女人指示。
爱丽儿照做。石台冰冷。
男人开始吟诵,女人加入。蜡烛火焰狂舞,影子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墙壁似乎...呼吸,膨胀和收缩。
爱丽儿感到一阵眩晕,房间开始旋转。她握紧口袋里的东西——不是钥匙,而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小瓶防狼喷雾,和一个她从纽约带来的微型警报器,声音能达到130分贝。
吟诵达到高潮。墙壁上女孩们的照片似乎在移动,眼睛转向她。
然后,一个声音,不是男人或女人,而是许多声音的合唱,从墙壁本身传来:
“欢迎...加入我们...永远美丽...永远被保存...”
爱丽儿按下警报器。
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充满房间,打断吟诵,震碎了几支蜡烛。男人和女人捂住耳朵,痛苦地弯腰。
她跳下石台,冲向楼梯。但楼梯消失了——墙壁移动,封闭了出口。
“房子不让你离开。”女人喊道,声音压过警报声,“它想要你!”
墙壁继续移动,挤压空间。照片从墙上掉下来,玻璃碎裂。艾拉的影像再次出现,这次更清晰,几乎实体。
“爱丽儿!”艾拉喊道,“钥匙!用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
然后她明白了——地下室东北角的入口。如果入口是双向的...
她冲向那面墙,寻找松动的砖块。找到了。按下。
墙旋转,露出通道。但这次通道不是向下的台阶,而是...别的。一片黑暗,但有光点在远处闪烁,像是星星。
“不!”男人冲过来,但被移动的墙壁阻挡。
爱丽儿踏入通道。里面很冷,有风,像在山顶。她能听到身后房子的声音,吟诵声,警报声,还有艾拉的喊声:
“找到中心!打破循环!”
然后墙在她身后关闭,隔绝了一切声音。
她独自站在黑暗中,只有远处那些光点。
然后她意识到——那些不是星星。
是眼睛。
许多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
一个声音响起,轻柔,甜美,熟悉:
“欢迎回家,爱丽儿。我们一直在等你。”
手电筒的光束突然亮起,照亮了说话的人——
金发,美丽,穿着旧式但精致的衣服,大约四十岁,但看起来更年轻。
伊丽莎白·里德。托马斯的母亲。
微笑着,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陶瓷面具。
“你...”爱丽儿后退,但后面是关闭的墙壁。
“是的,我还活着。在某种意义上。”伊丽莎白说,“这是‘那里’,房子的另一面。我们收集的女孩们在这里,永远美丽,永远年轻。”
她挥手,光束照亮周围。爱丽儿看到了她们——莉莉安,玛丽莎,丹妮尔,艾拉...还有其他女孩,几十个,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眼睛空洞,但美丽得令人窒息。
“但艾拉说这是囚禁...”
“艾拉反抗。”伊丽莎白叹气,“她不明白这是馈赠。我们免于衰老,免于疾病,免于世界的残酷。我们被欣赏,被珍藏。”
“像物品一样。”
“像艺术品一样。”伊丽莎白纠正,“现在,选择。加入我们,成为永恒。或者...回去,面对房子的愤怒,面对‘姐妹会’的追捕。”
爱丽儿看着那些女孩们。她们看起来像蜡像,美丽但没有生命。
“如果我加入,会怎样?”
“你会睡去,然后醒来在这里,永远保持现在的样子。你可以和她们交流,在某种程度上。你可以观察外面的世界,通过房子的眼睛。”
“而我妈妈?”
“她会哀悼,但最终继续生活。这是所有母亲的命运——看着孩子离开,以某种方式。”
爱丽儿思考。看起来没有好选择。但至少有一个选择是活着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