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证据本身就足够骇人:日记、观察日志、照片、仪式用品。还有那两个被捕的“姐妹会”成员的身份——女人是当地一家私立学校的艺术教师,男人是心理健康辅导员。都是受人尊敬的职业,便于接触年轻女孩。
“网络比我们想象的大。”FBI特工告诉她们,“我们在五个州都发现了关联案件。有些非常古老,已经过了追诉期。但近二十年的案件...我们可以起诉。”
“伊丽莎白·里德呢?”爱丽儿问,“托马斯的母亲。她还活着吗?或者曾经?”
特工翻阅文件:“根据记录,伊丽莎白·里德十五年前在纽约失踪。没有尸体,没有证据,案件冷了很久。但根据艾拉·蒙哥马利的日记和我们在房子里找到的记录...她似乎是‘姐妹会’的成员,然后可能试图退出或反抗。”
“所以托马斯不知道他母亲还在...以某种方式存在?”
“似乎不知道。”特工停顿,“这也许解释了他的行为——试图复制母亲的痴迷,但扭曲了。”
爱丽儿想起地下室镜子里的影像——伊丽莎白抱着婴儿托马斯,微笑,没有面具。一个年轻的母亲,被卷入某种黑暗,最终无法逃脱。
也许托马斯一直寻找的,不只是关注,而是与母亲重新连接的方式。
悲哀。扭曲。但悲哀。
三天后,医生终于允许她们返回纽约,但要求爱丽儿继续接受心理治疗。媒体已经得到了风声,但警方控制了信息发布,只说波士顿郊区一处房产发现与“全国性犯罪网络调查”相关的证据,细节保密。
回纽约的车上,露西娅一直沉默。直到快进城时,她才开口:
“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把你置于危险中。”
“你不知道,妈妈。”爱丽儿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你只是想保护我。”
“但我失败了。又一次。”露西娅的声音哽咽,“在橡树岭,在波士顿...我总在错误的时间做错误的决定。”
爱丽儿转身看着妈妈。这个总是完美、总是掌控一切的女人,现在显得脆弱,衰老,愧疚。
“你做了你认为正确的事。”她说,“我也是。我们都尽力了。”
“但不够。”露西娅擦去眼角的泪,“我需要做得更好。我们需要...改变。全部。”
“什么改变?”
露西娅深吸一口气:“我一直在思考。我们的生活方式,在纽约,社交圈,派对,购物...这一切突然显得如此空洞。当真正的危险来临时,那些东西救不了你。”
她握住爱丽儿的手:“我想做点有意义的事。帮助其他女孩,其他可能成为‘姐妹会’目标的人。建立一个基金会,提供安全屋,自我防卫培训,心理健康支持...用我的钱和社会关系做点好事,而不是另一个慈善晚宴。”
爱丽儿惊讶地看着妈妈:“你是认真的?”
“我从未如此认真。”露西娅的眼神坚定,“而且我希望你参与。不是作为继承人,而是作为...合作伙伴。你有第一手经验,你知道受害者需要什么。”
这是妈妈第一次把她当作平等的成年人,而不是需要保护的孩子。爱丽儿感到一种奇怪的骄傲。
“我愿意。”她说,“但首先,我需要完成高中学业。也许上大学,学习心理学或犯罪学。为了真正帮助,我需要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