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房子里走出来——是安保公司的负责人,妈妈雇来检查房子安全的。
“米勒夫人,米勒小姐。房子已经彻底检查,安装了最新的安保系统。所有门窗都有传感器,院子周围有监控摄像头,卧室有紧急按钮。”
“谢谢,威廉姆斯先生。”妈妈说,“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威廉姆斯犹豫了一下:“房子里有些旧物——前任主人留下的东西。我们清理了大部分,但阁楼和地下室还有些箱子。如果您愿意,我可以让人搬走。”
“先留着吧。”爱丽儿突然说,“也许有趣。”
威廉姆斯看向露西娅,后者点头:“听我女儿的。”
进入房子,内部比外部看起来好一些。家具是租的,现代而简约,与房子的古典风格形成奇怪对比。但有某种...感觉。不是危险,而是一种沉重的安静,像空气本身有重量。
爱丽儿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对着后面的树林。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书,还有那个旧首饰盒,里面依然装着那把钟楼钥匙。
晚上,她们吃了外卖中餐,早早上床。爱丽儿躺在陌生房间的陌生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阴影。
房子里有声音——老房子的正常声音:木头收缩的吱呀声,管道的水流声,风的呼啸声。
但还有一个声音。很轻,像是...呼吸?还是低语?
她坐起来,打开灯。房间空荡荡,只有她的行李箱和租来的家具。
声音停止了。
可能是想象。创伤后压力会让人多疑。
她关灯,试图入睡。
凌晨三点左右,她醒了,不知道为什么。房间里很暗,但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然后她看到了。
不是幻觉。不是想象。
在房间角落,衣柜的阴影里,有一个轮廓。
一个人形。坐着,或站着,一动不动。
爱丽儿的血液凝固了。她慢慢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光束照亮角落。
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地板和墙壁。
但刚才确实有东西。她发誓。
第二天早上,她在厨房告诉妈妈这件事。
“可能是阴影,宝贝。”露西娅说,但眼神担忧,“或者你做噩梦了。医生说你可能会有睡眠幻觉。”
“不是幻觉。”爱丽儿坚持,“我完全清醒。”
“那我们今天检查一下房间。也许有...我不知道,隐藏的隔间?老房子常有这种东西。”
早餐后,她们一起检查了爱丽儿的房间。敲打墙壁,检查地板,打开每一个柜子。什么都没有。
“看?”妈妈说,“只是想象。你需要休息,爱丽儿。”
但爱丽儿不信。她等到妈妈下楼打电话处理纽约的事务,然后自己去了阁楼。
阁楼很大,布满灰尘,堆满了箱子。大部分是前任主人留下的旧物——书籍,衣服,家具。还有一箱玩具,古老的洋娃娃,玻璃眼睛空洞地凝视着。
在一个角落,她发现了一个特别的箱子,没有标签,但比其他箱子看起来新一些。她打开。
里面是照片。不是她的,而是另一个女孩——深色头发,大约十六七岁,漂亮,笑容灿烂。照片从童年到青少年,记录了一个人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