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爱丽儿接起,声音比三个月前平静许多。
“嘿!你猜怎么着?我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了!州立大学,心理学专业!”
“恭喜,莎拉!太棒了。”
“谢谢你...嗯,其实我想问你个事。”莎拉的声音变得犹豫,“你还记得卢卡斯吗?”
爱丽儿的手指在窗玻璃上划过一道痕迹:“记得。”
“他...他不太好。自从审判结束后,他变得很沉默。他爸爸告诉我,他晚上做噩梦,总是锁门,甚至在学校里也开始躲避人群。”
爱丽儿沉默。她知道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她自己也有。
“我想,也许你可以和他聊聊?”莎拉小心翼翼地说,“毕竟你们一起经历了...”
“我会考虑的。”爱丽儿说,但不确定自己是否会真的联系卢卡斯。
挂断电话后,她继续看着窗外。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妈妈。
“宝贝,我需要和你谈谈。”露西娅的声音听起来奇怪——紧张,但又努力保持平静。
“怎么了,妈妈?”
“我们需要...换个环境。暂时离开纽约。”
爱丽儿皱眉:“为什么?因为媒体?他们已经不再追着采访了。”
“不只是媒体。”妈妈停顿,“我收到了...东西。今天早上,在邮箱里。”
“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你,在橡树岭的钟楼前,那天早上。还有...另一个东西。一个白色面具,手工做的,看起来旧了,不是托马斯的那种。”
爱丽儿的血液变冷:“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吗?”
“还没有。我马上回家,我们需要谈谈。”
半小时后,露西娅回到家,脸色苍白。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咖啡桌上。
爱丽儿戴上手套(她现在总是随身携带一次性手套),小心地打开信封。
里面确实是一张照片——她从钟楼爬下来那天的早晨,卢卡斯接住她的那一刻。拍摄角度是从街对面,可能用长焦镜头。
还有面具。白色,但材质看起来是陶瓷或瓷器,手工上釉,边缘有细小的裂缝。面具内侧有一个小小的标记:E.L. 76。
伊丽莎白·里德。1976年。
“这是警告。”爱丽儿说,“‘姐妹会’还有人在活动,他们知道我们。”
“所以我安排了临时住所。”妈妈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波士顿郊区,一栋老房子,安静,安全。我们可以去那里住几个月,等事情平息。”
“波士顿?为什么那里?”
“因为没人知道我们和波士顿有关联。而且...房子有历史,有点偏僻,正好适合我们需要隐私的时候。”
爱丽儿看着钥匙。又是一把钥匙,又是另一扇门。
“我不确定逃跑是答案,妈妈。”
“不是逃跑,是战略撤退。”露西娅坚持,“我们需要时间思考,计划。而且...医生说换个环境对你有好处。”
爱丽儿叹了口气。她知道争论无用。妈妈一旦决定,很难改变。
“多久?”
“三个月。到夏天。然后我们看情况。”
两天后,她们抵达了波士顿郊外的房子。
它坐落在树林边缘,是一栋维多利亚式建筑,三层楼,有塔楼和环绕式门廊。看起来曾经很宏伟,但现在有些破败——油漆剥落,百叶窗歪斜,花园杂草丛生。
“这是...有点吓人。”爱丽儿站在车道尽头说。
“它有魅力。”妈妈试图听起来乐观,“而且完全私密。最近的邻居在半英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