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到此结束。最后出现一行字:“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想知道全部真相吗?”
爱丽儿盯着黑掉的屏幕,呼吸急促。
“宝贝?”妈妈拉开帘子,“你还好吗?你脸色好苍白。”
“没事。”爱丽儿关掉手机,“只是...有点闷。”
她买下了那件大衣,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足够橡树岭一家人生活一个月。但走出商店时,她感觉不到任何满足,只有一种空洞的寒冷。
那天晚上,等妈妈睡了,爱丽儿再次打开视频。她逐帧分析,试图找到线索。
阁楼的窗户形状——尖顶,哥特式,像教堂或学校的建筑。
光线角度——下午,西晒。
桌上的物品细节——发卡是某个平价品牌的旧款,手链上刻着“J&M”,日记的封面有褪色的花朵图案。
还有那些照片。女孩们,微笑着,不知道有人在收集她们的影像。
她打开谷歌,开始搜索。用视频里的细节:警方报告可能提到的名字,小镇的名字,未解决的失踪案...
一个名字跳出来:詹娜·米切尔,十七岁,来自缅因州一个小镇,五年前失踪。最后被看到是在学校图书馆。警方怀疑她离家出走,但家人坚持不可能。
另一个:玛雅·辛格,十九岁,宾夕法尼亚州,三年前消失。她的日记在她房间被发现,最后一页写着:“有人在看着我。我觉得不是想象。”
第三个:丽贝卡·吴,二十岁,俄亥俄州,去年秋天。她的发卡在镇外的森林里被发现,旁边有挣扎痕迹,但没有其他线索。
还有更多。不同州,不同年份,但模式相似:年轻女性,相貌出众,突然消失或发现被跟踪的证据,案件最终搁置。
所有案件档案里都提到一个细节:白色面具。目击者,或受害者日记中提到,或在现场发现。
但从未提到托马斯·里德的名字。
直到橡树岭。
爱丽儿感到一阵寒意。如果托马斯不是第一个,那他是什么?模仿者?学徒?还是...其中一员?
她想起托马斯说的:“上一个游戏,在上一个学校,上一个女孩。”
他指的是谁?视频里的某个女孩吗?
凌晨两点,她终于找到了一张照片——一个新闻报道的配图,模糊,但能辨认出地点:一个学校的钟楼,哥特式建筑,尖顶。
标题:“校园钟楼百年纪念修复工程开始”。
学校名字:圣玛格丽特女子学院,佛蒙特州。
爱丽儿放大照片。钟楼的窗户形状——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她记下名字,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视频的每一个细节。
钟楼。阁楼。照片。面具。
还有那句话:“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第二天,爱丽儿告诉妈妈她想回橡树岭一趟。
“什么?!”露西娅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绝对不行!那个可怕的地方,那个...”
“我需要结束,妈妈。”爱丽儿平静地说,“心理医生说未完成感会阻碍恢复。我需要回去,面对它,然后结束。”
“那让警察去!或者私人侦探!你不必亲自...”
“我必须亲自去。”爱丽儿坚持,“否则我永远无法真正离开。”
争论持续了一整天。最终,妈妈妥协了,但条件是:她必须陪同,住最好的酒店(虽然橡树岭只有一家汽车旅馆还算像样),只待两天,并且必须有保镖。
“保镖?”爱丽儿皱眉。
“我从安保公司雇了两个人。”妈妈不容置疑地说,“他们会在附近保护你,但不打扰你。这是我的底线,爱丽儿。”
两天后,她们回到了橡树岭。
小镇看起来和离开时一样——安静,平凡,秋季的树叶开始变色。但爱丽儿看它的眼光完全不同了。每一扇窗户后都可能藏着眼睛,每一个看似普通的居民都可能知道些什么。
她们住在镇上唯一的“好”酒店——橡树岭旅馆,三层楼,有老式的电梯和印花墙纸。妈妈抱怨了一切:床垫太硬,毛巾太糙,没有客房服务...
爱丽儿几乎没听。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能看到远处学校的屋顶,和更远处的钟楼尖顶。
下午,她独自去了学校——保镖在街对面跟着,保持着礼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