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娇踩着晨露出门时,裙摆上还沾着昨夜未抖落的海棠花瓣。她奉父亲之命去府衙取一份密函,出门前特意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丝毫没察觉街角巷尾藏着的暗桩。
刚走到府衙街角,三道黑影突然从墙后窜出。
曹天娇曹天娇心头一紧,刚要呼救,就被一块带着药味的帕子捂住口鼻,只挣扎了两下,便软软倒了下去。
马九本“扛走。”(九本低声吩咐,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身后的两人立刻上前,用麻袋套住曹天娇,迅速消失在巷深处。)
倪坤(消息传到倪坤耳中时,他正磨着那把用了三十年的锈刀,刀刃在石头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听到“曹天娇被擒”四个字,他猛地抬头,眼里迸出骇人的光):“人在哪?”
马九本“在后院柴房。”(九本侧身让路,声音没什么起伏,)“倪叔,别急着杀。”
倪坤(倪坤提着刀就往后院冲,被九本伸手拦住。)“你要干什么?”(倪坤红着眼吼道,)“我儿子差点死在她爹手里,我现在就把她的头砍下来,给唯一报仇!”
马九本“砍了她,太便宜曹首辅了。”(九本的手指在腰间的玉佩上摩挲着,那玉佩是去年死在曹首辅手里的兄弟留下的,)“你忘了王老三他们是怎么死的?七个人,被曹首辅下令乱箭射死在城墙下,尸骨都没全……”
倪坤倪坤的动作僵住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王老三、瘦猴、石头……那些名字像针一样扎在心上,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最后却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倪坤“那你想怎么样?”(倪坤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马九本(九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曹天娇是曹首辅的心头肉,咱们用她引杜云腾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杜云腾是曹首辅的左膀右臂,当年就是他带人围杀的王老三他们。把这两人绑在一起,放血,用他们的血……祭奠死去的兄弟。”
倪坤(倪坤的呼吸粗重起来,磨得锃亮的刀刃映出他狰狞的脸。他想了想王老三临死前望着城墙的眼神,想了想瘦猴被箭射穿的喉咙,最终狠狠点头):“好!就这么办!”
柴房里
曹天娇曹天娇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看到倪坤提着刀走进来,她眼里满是恐惧,拼命扭动着。
倪坤(倪坤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脸,语气里带着血海深仇的恨意):“别乱动,待会儿有客人来陪你。”
马九本九本站在门口,望着府衙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已经让人给杜云腾递了消息,说曹天娇在他手里,要他独自来赎。杜云腾对曹首辅忠心耿耿,绝不会不来。
柴房的梁上挂着几个干瘪的灯笼,是去年过年时剩下的,此刻在穿堂风里摇晃,像极了兄弟们死前不甘的魂灵。
马九本(九本摸出腰间的酒壶,往地上倒了些,低声道):“哥几个,等着,很快就有人给你们偿命了。”
酒液在地上晕开,带着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柴房的霉味,酝酿出一场即将到来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