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倪唯一踉跄着往前走,身上的囚服还沾着牢房的霉味,刚被“放”出来的侥幸还没褪去,心头就涌上一股不安。
倪唯一“主上。”(他在一棵老槐树下站定,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曹首辅(树后转出一道身影,锦袍玉带,正是曹首辅。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倪大人倒是忠心。”(他缓缓走近,忽然抽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捅进倪唯一的胸口,)“只是……闭嘴吧,谁是你的主上?”
倪唯一刀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倪唯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角涌出鲜血,手指徒劳地想抓住什么,最终还是重重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还在追问“为什么”。
曹首辅(曹首辅拔出刀,用帕子擦去血迹,对身后的随从冷声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说罢,带着人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倪坤(没过多久,倪坤疯了一样冲进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儿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唯一!”(他扑过去抱住倪唯一,手忙脚乱地按住伤口,眼泪混着儿子的血往下淌,)“你撑住!爹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烬羽(就在这时,烬羽提着药箱从树后走出,迅速蹲下身,从箱里取出一瓶黑色药膏,撬开倪唯一的嘴灌了半瓶,又将剩下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动作利落得不像话。)“别慌,还有救。”(他沉声道,)“这是特制的止血药,能吊住他一口气。”
倪坤倪坤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的朱裳鸢,她脸色苍白,看着地上的血迹,指尖微微颤抖,却没说一句话。
朱裳鸢“烬羽,带他去城西的悦来客栈休息,那里安全。”(朱裳鸢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烬羽“是。”(烬羽对随后赶来的几名手下道,)“你们几个,小心扶着倪大人,跟我走。”
所有人手下们小心翼翼地抬起倪唯一,往密林外走去
倪坤(倪坤看着儿子被抬走,红着眼对朱裳鸢道):“曹首辅这个老贼!我绝不会放过他!”
朱裳鸢(朱裳鸢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缓缓开口):“曹首辅身居高位,党羽众多,你杀不了他。”(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密林深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但他有个软肋——女儿曹天娇。”
倪坤(倪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对着朱裳鸢拱了拱手,声音哽咽,)“我儿子……就劳烦公主多照顾了。”
朱裳鸢“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不会有事。”(朱裳鸢淡淡道。)
倪坤倪坤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悦来客栈的上房内,药味弥漫。倪唯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伤口被层层布条缠着,呼吸微弱。朱裳鸢坐在床边,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示意侍女倒些温水。
不知过了多久
倪唯一(倪唯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朱裳鸢,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我……还活着?”
朱裳鸢“命大。”(朱裳鸢递过一杯温水,语气平淡,)“曹首辅想让你死,我偏要你活着。”
倪唯一(倪唯一喝了口水,眼神清明了些,低声道):“他是怕我把齐天社的事供出去……”
朱裳鸢“这些以后再说。”(朱裳鸢打断他,)“从今日起,你就在这客栈养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吃的用的,烬羽会派人送来,外面的事,你不必管。”
倪唯一(倪唯一看着她眼底的担忧,点了点头):“明白。”(他知道,自己现在活着,就是对曹首辅最好的反击,只是这份牵连,又让她多了一层危险。)
朱裳鸢(朱裳鸢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倪唯一,月光透过窗纸照在他脸上,映出几分脆弱。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带上门——这场博弈,早已分不清谁是棋子,谁是执棋人,可她知道,只要倪唯一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客栈外的巷子里,烬羽守在暗处,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行人。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