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裳鸢的卧房内,烛火被风得摇曳不定,映得墙上的人影忽明忽暗。
烬羽(烬羽匆匆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得如同窗外的夜色,压低声音急道):“主子,不好了!倪大人被杜云腾他们发现了,此刻正在正厅受审!”
朱裳鸢(朱裳鸢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温热的茶水溅在指尖,她却浑然未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怎么会这么快?快去救他!”
烬羽“主子,万万不可!”(烬羽连忙拦住她,声音里带着焦急的劝阻,)“越是这种时候,您越要镇定。倪大人身份特殊,此刻硬闯只会把您也卷进去。奴才先陪您去正厅看看情况,见机行事才是上策。”
朱裳鸢(朱裳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波澜。她知道烬羽说得对,倪唯一的身份一旦与自己扯上关系,后果不堪设想。她攥紧了指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沉声道):“好,去正厅。”
正厅内,气氛早已降至冰点。倪唯一和恬觅觅并排跪在冰冷的青砖上,两人皆是一身狼狈,却都挺着脊背,不肯有半分示弱。
麦亚堂(麦亚堂站在他们面前,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他刚从项明月的卧房过来,心头的火气本就没消,此刻看着眼前这两人,更是怒不可遏):“倪唯一!恬觅觅!你们二人勾结齐天社,谋害项姑娘,搅动地方风云,可知罪?”
恬觅觅(恬觅觅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扫过厅内众人,带着几分嘲讽):“罪?我等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业,何罪之有?倒是你们,困于这方寸之地,甘为皇权的走狗,才该好好反省!”
麦亚堂“你!”(麦亚堂被她的话噎得脸色涨红,刚要发作,却被杜云腾抬手拦住。)
杜云腾(杜云腾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倪唯一):“倪大人,事到如今,再狡辩也无济于事。齐天社的主谋是谁?你们暗中囤积兵器、联络乱党,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倪唯一倪唯一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始终沉默着,仿佛没听见他的问话。他知道,自己嘴里的每一个字,都可能牵连出背后的人,尤其是朱裳鸢——他绝不能让她陷入险境。
杜云腾“不肯说?”(杜云腾看向恬觅觅,)“那你来说。只要如实招供,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恬觅觅恬觅觅嗤笑一声,别过脸去,同样一言不发。她与倪唯一虽非一路人,却在此刻达成了诡异的默契——谁也不肯先松口。
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太子(太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看着这两个拒不认罪的犯人,终是沉声道):“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顽抗到底。杜云腾,先将他们压下去,关进牢里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杜云腾“是!”(杜云腾应声,对左右侍卫使了个眼色,)“带下去!”
所有人侍卫上前,粗鲁地架起倪唯一和恬觅觅。
倪唯一倪唯一被拽起时,忽然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刚走进厅门的朱裳鸢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仿佛在说“别担心”。
朱裳鸢朱裳鸢的心猛地一揪,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脸上维持着平静无波的神色,仿佛只是恰好路过的旁观者。
倪唯一和恬觅觅被押着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杜云腾(杜云腾看向太子):“殿下,这两人嘴硬得很,怕是不好审。”
太子(太子揉了揉眉心,沉声道):“加派人手看守,别让他们在牢里出了意外。等项姑娘那边有了消息,再从长计议。”
朱裳鸢朱裳鸢站在角落,听着他们的对话,指尖早已冰凉。她知道,倪唯一被关起来,绝不仅仅是失去自由那么简单——齐天社的事一旦牵连扩大,他随时可能被当成弃子,丢出去顶罪。
朱裳鸢必须想办法救他。这个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长,如同暗夜里疯长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