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烛火明明灭灭，映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凝重。
朱裳鸢朱裳鸢坐在席间，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指尖冰凉，眼前的饭菜一口也咽不下去，心口像是堵着块巨石，闷得发慌。
皇太后“怎么了这是？”（太后放下银匙，看着朱裳鸢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是不是身子还不舒服？”
朱裳鸢（朱裳鸢勉强挤出个笑容，声音细弱）：“回皇祖母，孙女只是……身子还没好利索，没什么胃口。”
皇后（皇后见状，皱了皱眉，温声道）：“既没胃口，就先回房歇着吧。听雪、流云，你们给公主带些清淡的饭菜过去，让她在房里用。”
朱裳鸢“多谢母后体谅。”（朱裳鸢如蒙大赦，刚要起身，）
门外却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声。
贵妃（郑贵妃提着裙摆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笑意，手里还捧着个锦盒。）“皇上，太后，臣妾来晚了。”（她福了福身，语气轻快，）“方才在街市上转了转，见有几样新奇玩意儿，就买了回来给大家瞧瞧。”
皇上（皇上抬了抬眼）：“都用晚膳了，还捣鼓这些做什么？”
贵妃“您瞧瞧就知道了。”（郑贵妃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将锦盒里的东西一一取出）
竟是一摞摞装订好的画册，正是那些流传在市井间的、画着北国旧事的本子。
皇太后“这是……”（太后不明所以，看着宫女将画册分到众人面前。）
皇上皇上随手拿起一本，漫不经心地翻开，可只看了一眼，脸色就骤然沉了下来，握着画册的手青筋暴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皇后（皇后见皇上神色不对，也拿起一本翻看，才翻了两页，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她猛地合上画册，厉声喊道）：“别看了！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可已经晚了。
皇太后（太后拿起面前的画册，眼睛一点点睁大，她抖着手指着画册上的人像，声音发颤）：“裳鸢……这、这画册上的人，是你吗？”
朱裳鸢朱裳鸢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有难以置信，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坐在对面，手里紧紧攥着画册，指腹几乎要将纸页戳破。他猛地抬头看向朱裳鸢，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膳厅里响起，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上皇上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满脸怒容，他刚才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朱裳鸢脸上。
朱裳鸢朱裳鸢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晃了晃，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太子“父皇！您这是做什么？”（太子惊呼一声，连忙起身扶起朱裳鸢，看着她脸上的伤，又气又急，）“就算有什么事，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皇上（皇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裳鸢，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你……你为什么还活着！”
朱裳鸢朱裳鸢被打得懵了，耳边嗡嗡作响，皇上的怒骂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她抬起头，看着眼前震怒的父皇，看着周围或震惊或回避的目光，看着谢承砚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朱裳鸢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心里的疼，却比这痛上百倍千倍。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嘶吼，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膳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将所有体面与伪装都撕碎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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