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裳鸢(朱裳鸢慢慢抬起头,脸上的巴掌印红得刺眼,嘴角的血迹被她用手背狠狠擦掉,留下一道暗红的痕。她看着震怒的皇上,眼底的泪意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敢问父皇一句,儿臣为什么不能活?”
皇上皇上被她问得一噎,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终是气得猛地背过身去,袍角在烛火下簌簌发抖。
皇后皇后看着女儿倔强的模样,心疼得眼圈发红,脚步动了动,却被皇上身上的怒气震慑,终究没敢上前。
曹天娇曹天娇站在一旁,眉头紧紧蹙着,看向朱裳鸢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她虽不知北国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能从画册的只言片语里猜到,那定然是段不堪回首的炼狱时光。
项明月项明月悄悄攥紧了帕子,眼底的怜惜几乎要溢出来。同为女子,她懂那种被人指指点点的难堪,更懂朱裳鸢此刻强撑的倔强背后,藏着多少撕心裂肺的痛。
恬太师恬太师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地上那抹单薄的身影,浑浊的眼中满是不忍。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皇家的体面与凉薄,却从未想过,一个公主竟要承受这般苛责。
倪唯一倪唯一的拳头在袖中攥得死紧,指节泛白。他看着朱裳鸢脸上的伤,看着她嘴角未干的血迹,心疼得像被刀剜一样。他多想冲上去将她护在身后,告诉所有人她有多不容易,可他终究只是个护卫,在皇权面前,连一句辩解都显得苍白。
烬羽烬羽早已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掉下来。她跟着朱裳鸢从北国回来,亲眼见过主子身上的伤疤,听过她夜里从噩梦中惊醒的哭喊,那些伤痛,哪里是一句“不知廉耻”就能概括的?
太子(太子将朱裳鸢扶得更稳些,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散落在地上的画册,仿佛要将那些纸页烧出洞来。)“这些都是污蔑!是有人故意陷害妹妹!”(他怒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咆哮,)“凭什么要妹妹承担这些?”
杜云腾杜云腾叹了口气,看向朱裳鸢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他虽与她交集不多,却知她治理地方时的聪慧果决,这样一个女子,怎该被如此对待?
程十一指挥使(程十一缩在角落里,一张脸皱成了包子,看着朱裳鸢的眼神满是不忍,嘴里小声嘟囔着):“公主那么好……怎么能这么说她……”
李婉儿李婉儿别过脸,偷偷抹了把眼泪。她想起朱裳鸢对灾民的体恤,想起她灯下处理公文的认真,那些画面与此刻的狼狈重叠,让她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又闷又疼。
麦亚堂(麦亚堂挠了挠头,粗声粗气道):“我觉得……公主没做错啥啊?在北国又不是她愿意的,凭什么要公主死?”(话虽糙,却带着最直接的同情。)
皇太后(太后看着朱裳鸢脸上的伤,终究是心软了,轻轻叹了口气):“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孩子也不容易……”
贵妃“太后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郑贵妃忽然开口,用锦帕掩着唇,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皇家最看重颜面,公主做出这等事,早已丢尽了大启的脸面。依臣妾看,若换了是臣妾,早在得知有这些画册的时候,就找根白绫上吊了,也算是全了皇家颜面,省得如今被人指指点点,让皇上和太后跟着蒙羞。”
朱裳鸢“呵。”朱裳鸢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皇家颜面?”(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住着暖房,穿着锦缎,从未被人锁在冰窖里三天三夜,从未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烫过皮肤,从未被十几个壮汉围着……你们没有经历过我所承受的一切,当然觉得死是最轻松的选择!”
朱裳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控诉):“可我凭什么要死?我从北国的尸堆里爬出来,不是为了用一条白绫成全你们所谓的‘颜面’!我活着,是因为我想活着!有错吗?”
皇上(皇上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冰):“你是大启的公主!生在皇家,就该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体面!出了这样的事,你就该以死谢罪,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