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疑云

布匹店的门板还敞着半扇，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去，落在地上那摊早已凝固的暗红血迹上，泛着刺目的光。仵作蹲在尸体旁，手里的银针刺入伤口边缘，轻轻一挑，伤口的形状在晨光下清晰地显露出来——边缘整齐，弧度刁钻，赫然是捕快佩刀特有的刃口形状。

所有人“大人，”（仵作起身拱手，声音带着难掩的凝重，）“男女死者身上的致命伤，与衙门捕快所用的制式刀完全吻合，绝非民间普通刀具所能造成。”

所有人（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昨日在堂前围观的几个汉子突然喊道）：“我记起来了！昨天这对夫妇和艾姑娘在这儿吵过架

所有人艾姑娘还说‘弄死你们’！”

所有人“对对！我也看见了！当时艾姑娘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夫妇俩骂了好一阵子！”

所有人“怪不得伤口和捕快刀一样……难道真是她？”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人群外的艾一雅。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裙，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被这阵仗吓得瞪圆了眼睛，嘴里的米糕都忘了嚼。

艾一雅“我……我吵架了？”（艾一雅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所有人“昨天！就在这布匹店门口！”（有人急得跳脚，）“你说他们卖的布缺斤短两，吵着吵着就说要弄死他们！”

艾一雅“弄死……吗？”（艾一雅皱着眉努力回想，脑子里却空空如也，只记得昨天好像吃了块很甜的桂花糕，至于和谁吵架、说了什么，全没印象。）“我……我不知道啊，我昨晚在家睡觉来着……”

倪唯一“谁能证明？”（倪唯一从人群里挤出来，腰间的佩刀闪着寒光，他指着艾一雅厉声道，）“伤口与捕快刀吻合，又有人证见你扬言杀人，不是你还有谁？拿下！”

所有人捕快们正要上前

朱裳鸢（朱裳鸢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拦住）：“且慢！”（她看向艾一雅，语气放缓了些，）“艾姑娘，你再仔细想想，昨晚你当真一直在家里？有没有谁能给你作证？”

艾一雅（艾一雅急得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好像是在家……但我一个人住，没人能证明……我真的不记得吵架的事了，更没杀人啊！”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站在台阶上，眉头紧锁。他看了眼慌乱的艾一雅，又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百姓，沉声道）：“不论真假，先将人带回衙门羁押，待查清证据再说。”（他看向捕快，）“不得无礼，带艾姑娘去牢里暂歇。”

倪唯一（倪唯一不服，）“人证物证俱在，何必多此一举？”

朱裳鸢“证据？”（朱裳鸢回头看他，眼神清冷，）“捕快刀人人可用，扬言杀人也未必真会动手。艾姑娘记性向来不好，若真是她所为，为何不处理伤口痕迹？又为何留着那半块米糕招摇过市？”

倪唯一倪唯一语塞，却仍不甘地瞪着艾一雅。

艾一雅（艾一雅被两个捕快架着胳膊，还在喃喃自语）：“我真的没杀人……我就是记不清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腔，像只被雨淋湿的雀鸟，茫然又无助。）

所有人（百姓们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有人开始嘀咕）：“说起来，艾姑娘平时傻乎乎的，不像会杀人的样子……”

所有人“会不会是有人借了她的刀？”

朱裳鸢（朱裳鸢望着艾一雅被押向衙门的背影，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她看向谢承砚）：“大人，那对夫妇的布庄账目，可否让我看看？”

谢承砚:承相（谢承砚点头）：“去吧，仔细些。”

阳光渐渐升高，布匹店门口的血迹被黄土掩盖，可那道与捕快刀吻合的伤口形状，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每个人的心头——这场看似明了的案子，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