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府衙的飞檐,在青石板上淌成一片暖黄。
曹天娇曹天娇站在太子的门外,指尖在门环上悬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敢敲下去。昨日话说得太急,那些“担起责任”的道理像石子般硌着心,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花园走去——或许该等他气消些再说。
凉亭的石凳还带着晨露的凉,曹天娇刚坐下
年高(年高慌慌张张地从回廊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曹姑娘!不好了!太子殿下留了封信,人……人不见了!”
曹天娇“什么?”(曹天娇猛地站起身,接过年高递来的信纸)
上面是太子潦草的字迹:“勿念,待我悟透责任二字自会归来。”
曹天娇(她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紧,)“佩剑和钱都没带?”
年高“没带!我翻遍了寝殿,什么都没少,就少了殿下常穿的那身素色布衣!”(年高急得额头冒汗,)“这都快午时了,派出去的人还没消息,会不会出什么事?”
曹天娇“慌什么。”(曹天娇强压下心头的急,目光扫过闻讯赶来的朱裳鸢和杜云腾,)“云腾,你带一队人去城外山道;公主,你去码头看看;年高,通知城门守军留意素衣少年;我去街市上找找,正午在府衙汇合。”
分派完任务
曹天娇曹天娇快步走出府衙,街市上的喧嚣扑面而来。她沿着石板路挨家铺子看过去,目光在每个素衣身影上停留,心却像被晨露浸过,又凉又沉。
走到街角那家“味香居”饭店时,墙上贴着的红纸菜谱忽然晃了眼。那字迹力透纸背,撇捺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分明是太子的字!曹天娇脚步一顿,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正弯腰收拾桌上的残羹,袖口挽得老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伤痕。听到动静,少年回过头,正是太子。
太子“你怎么来了?”(太子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手里的抹布还在碗碟上擦着。)
曹天娇(曹天娇看着他沾着油渍的袖口,喉间有些发紧):“跟我回去吧,府里人都在找你。”
太子(太子直起身,手里还捏着抹布,忽然笑了笑,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竟有种洗尽铅华的清俊):“回去可以,”(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若肯嫁我,我现在就跟你走。”
曹天娇“你……”(曹天娇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脸颊腾地红了,下意识地看向别处,)“店里还忙着呢,我……我先去外面等你。”
太子(太子看着她慌乱岔开话题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没再逼问,只是低头继续擦着碗碟):“嗯,忙完这阵就走。”
曹天娇曹天娇站在店外,指尖抚过发烫的脸颊,心里又气又急
不多时
太子(太子换了身干净布衣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几块碎银——是他一上午的工钱。)“走吧。”(他走到曹天娇身边,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曹天娇“嗯。”(曹天娇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卷着街边包子铺的香气,竟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太子(太子忽然开口):“那菜谱是我写的,掌柜说我字好,给了我两个铜板。”
曹天娇(曹天娇忍不住笑了):“太子殿下屈尊写菜谱,倒是委屈了。”
太子“不委屈。”(太子侧头看她,眼里盛着晨光,)“至少知道了,没了太子身份,我也能挣到饭钱。”
曹天娇曹天娇脚步微顿,转头望进他眼里——那里没有了昨日的赌气,只有一片澄澈的认真。她忽然明白,他要的从不是一句道歉,而是自己挣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