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时予安，是江序在心底默念了无数遍的词，予贺时安稳，予他们往后岁岁心安。
江序的深棕挑染冷灰法式碎发梳得规整了些，往日里肆意垂落的冷灰发丝贴在鬓角，褪去了几分校霸的戾气，只剩眉眼间藏不住的认真与妥帖。他牵着贺时的手，掌心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贺时的指节，将人稳稳护在身侧，一步步走向心理咨询室的方向。
贺时的深黑色狼尾碎盖依旧服帖，发尾的碎发垂在颈侧，衬得侧脸线条清隽柔和，指尖轻轻勾着江序的衣角，眼底是全然的信任。他是规矩自持的学生会会长，是活在光亮里的优等生，却甘愿跟着一身锋芒的江序，走进这扇藏着他们所有心事的门。
旁人眼里水火不容的校霸与会长，此刻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烫得人心头发颤。
推门的刹那，江序先一步挡在贺时身前，深棕冷灰的发梢扫过肩头，声音低沉温和，替两人开口：“我们来做心理咨询。”没有半分闪躲，没有半点遮掩。
贺时站在他身后，抬眸望进江序的背影，深黑狼尾的发丝拂过眼睑，眼底漾着柔软的光。那些被世俗压着的惶恐，被身份困住的不安，被旁人目光灼出的伤痕，在此刻都有了归处。
江序回身，抬手替贺时拂开额前垂落的黑发，指尖轻抵他的眉心，眉眼温柔。不必多言，不必解释，他懂贺时的隐忍，贺时也懂他的偏执。
心理咨询室的光很暖，落了江序满肩的棕灰，也覆了贺时一头的纯黑。序时予安，心之所向，不过是你在身边，岁岁长安。
心理咨询室外的走廊光线偏柔，落得人周身都覆着一层浅淡的暖。江序站在拐角，深棕挑染冷灰的法式碎发被风掀得微乱，几缕冷灰发丝垂在眼睫上，褪去几分戾气，只剩眉宇间的沉冷。顾晓薇就站在他面前，指尖攥着衣角，鼓足了全部勇气，抬头看向江序，唇瓣轻启，字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是鼓足了劲来的，指尖甚至碰了碰江序的校服袖口，身子微微前倾，仰头的弧度，在光影里看着格外刺目。
贺时刚从心理咨询室取了资料出来，深黑色狼尾碎盖的发梢扫过脖颈，指尖还捏着薄薄的纸页，抬眼的瞬间，视线就撞进了这一幕里。
走廊的光影偏斜，将两人的轮廓揉得模糊。他只看见顾晓薇凑近江序，额角相抵，唇瓣的距离近得像贴在一起，江序垂着眼，没推拒，也没躲开。
那一瞬间，像是有冰棱狠狠扎进心口，连呼吸都骤然滞住。
贺时指尖的纸页攥得发皱，骨节泛白，眼底的柔光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冰凉的涩意。他是规矩自持的学生会会长，是藏着满心柔软的少年，这份揣了许久的情意，在这一刻被撞得四分五裂。
没有停留，没有质问，贺时转身就走，狼尾碎盖的发尾扫过肩头，背影绷得笔直，脚步快得带着慌乱，连指尖的资料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只有眼底翻涌的酸涩，烫得眼眶发红。
“贺时！”
江序的声音陡然绷紧，带着急戾的慌。他一把推开身前的顾晓薇，冷灰挑染的发丝猛地扬起，眼底瞬间覆上戾气与慌乱，余光瞥见贺时仓皇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攥紧，什么都顾不上，抬脚就追。
他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一个贺时，半点误会，都容不得。
贺时的脚步又急又乱，深黑色狼尾碎盖的发梢被风扫得翻飞，脖颈绷出冷硬的弧度，眼眶烫得发胀，酸涩的雾气糊住视线，连身后的呼喊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膜，刺得耳膜嗡嗡作响。他不敢回头，怕撞进江序的眼睛里，怕自己那点狼狈的心动，在方才那一幕里，碎得彻底，连体面都不剩。
江序几乎是踉跄着追上去，深棕挑染冷灰的法式碎发乱得不成样子，冷灰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方才推开顾晓薇的力道太猛，指尖还泛着麻，心里的慌却铺天盖地。他不管旁人侧目，不管校霸的体面，几步就攥住贺时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怕人挣脱，声音哑得破了音：“贺时，别走，听我解释。”
贺时的手腕被攥得生疼，指尖蜷缩，狼尾的碎发垂下来遮住泛红的眼尾，喉间的哽咽压了又压，只挤出一句冷硬的话，带着颤：“我看到了，江序。”
“那不是你想的样子。”江序扳过他的肩，强迫他转过身，指尖小心翼翼拂开贺时额前的黑发，指腹蹭过他泛红的眼角，眼底的戾气尽数褪成慌乱的温柔，“她来找我，让我离你远点，说我们这样不对。我连碰都没碰她一下，贺时，我眼里从来只有你。”
走廊的风掠过，江序的棕灰挑染蹭过贺时的黑发，狼尾碎盖的发梢缠上法式碎发的弧度。
贺时看着他眼底毫无遮掩的慌张与赤诚，那点溃不成军的委屈终于破了堤，鼻尖发酸，抬手攥住江序的衣角，没说话，只是眼眶更红。
江序顺势把人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放得极柔。
顾晓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世间万般纷扰，都抵不过身前这人的温度。
深棕撞墨黑，冷灰融纯黑，心尖的误会碾成温柔的余烬，他们的偏爱无界，岁岁予安，往后晨昏，眼底心上，岁岁年年，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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