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腔科“落荒而逃”之后,鹿妍溪度过了好几天魂不守舍的日子。
张桂源那句带着笑意的“我觉得你很可爱”,像一句魔咒,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她从一个主动出击的猎手,瞬间变回了一只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只会脸红心跳的笨兔子。
她开始刻意回避他,尽量避免单独相处的机会。
张桂源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
他没有再步步紧逼,只是用一种更加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渗透进她的日常。
比如,他发现鹿妍溪因为那次“惊吓”,有好几天没去他那间“专属诊室”报道了。于是,在某个午后,鹿妍溪的办公桌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瓶贴着便利贴的进口矿泉水。
便利贴上,是他清隽有力的字迹
【多喝温水,比任何甜食都对牙龈好。——你的专属牙医】。
再比如,鹿妍溪因为连续值夜班,气色有些不佳。没过多久,她就在自己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小盒包装精美的进口维生素软糖,同样是他的手笔,附言
【补充营养,别指望它能代替正餐。——张】。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真正地生他的气,也无法抗拒他这种不动声色的关怀。
她渐渐明白,自己之前所有的试探,都源于内心深处的不确定。
而现在,他用行动给了她最确定的答案。
他的温柔,不是普照大地的阳光,而是只聚焦于她一人的激光,精准、炙热,且不容置疑。
这份笃定,给了鹿妍溪重新面对他的勇气。
一个周五的下午,医院组织了一场内部的羽毛球友谊赛。鹿妍溪虽然技术一般,但胜在体力好、跑动积极,被科室推选为代表参加了。
然而,竞技体育总有输赢。
在争夺三四名的比赛中,鹿妍溪因为一个判断失误,扭伤了脚踝,疼得她当场就蹲了下去。
“怎么了?”队友们连忙围上来。
鹿妍溪“脚……脚好像扭了,好疼……”
鹿妍溪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鹿妍溪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张桂源正穿过围观的人群,朝她走来。
张桂源“怎么搞的?”
他蹲下身,声音里透着急切。
鹿妍溪“打球不小心崴到了……”
鹿妍溪的声音都带上了委屈。
张桂源“别动”
张桂源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脚踝,动作专业而轻柔,与平日里的沉静判若两人。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诊断一位重症患者。
张桂源“肿起来了,应该是韧带拉伤”
他快速做出判断,然后抬头对她的同事说
张桂源“你们先扶她回去冰敷,我去找骨科的同事开点药。”
说完,他站起身,却并没有离开。他脱下自己的运动外套,折了几下,然后蹲在她面前,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
张桂源“来,把手给我,我背你去休息室”
鹿妍溪“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鹿妍溪连连摆手,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背着,也太羞耻了。
张桂源“听话”
张桂源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以一种极其稳健的姿态,稍一用力,便将她背了起来。
他的背宽阔而温暖,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轮廓和沉稳的心跳。
鹿妍溪整个人都僵住了,趴在他的背上。
周围的同事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和起哄声。
“哟,张医生真是模范男友啊!”
“鹿医生,你这待遇,我们可羡慕不来!”
鹿妍溪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里,羞得恨不得当场消失。
张桂源却恍若未闻,背着她稳步走向休息室,步伐稳健,仿佛背上背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件珍贵的瓷器。
休息室里,他让她在沙发上坐好,熟练地从医药箱里拿出冰袋,用毛巾裹好,敷在她的脚踝上。
张桂源“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他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
这个在外人眼中强大冷静的“温柔天花板”,此刻会因为她的一点小伤而流露出如此明显的紧张。
这一刻,鹿妍溪心中所有的羞涩和慌乱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温柔地包裹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摇了摇头
鹿妍溪“好多了……谢谢你。”
张桂源没有立刻起身,他就那么半跪着,与她平视。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鹿妍溪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最终,他却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渗出的一滴细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张桂源“以后……运动前记得热身”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张桂源“还有,不准再一个人逞强。”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直白的告白。
但鹿妍溪听懂了。
那句“不准再一个人逞强”,潜台词分明是——以后,有我在。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与温柔的眼睛,忽然觉得,脚踝的疼痛早已微不足道。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幸福感,像涨潮的海水,将她温柔地、彻底地淹没。
她知道,她已经彻底沦陷了。
而那个将她拉入甜蜜漩涡的人,正用他独有的方式,为她构建起一个坚不可摧的、名为“偏爱”的王国。
她心甘情愿,做他唯一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