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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鑫祺:逢场作戏

脚步落在厚实的地毯上,无声无息,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骤然收紧的心弦上。丁程鑫走到飘窗前,停住。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马嘉祺蜷缩的脊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能看清他埋在抱枕里的侧脸露出的、一小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的皮肤,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不安颤动的阴影。

他睡得很沉,却也似乎并不安稳。眉心无意识地微微蹙着,嘴唇抿得有些紧,抱着抱枕的手臂收得很用力,指间都微微泛白,像是即使在睡梦中,也在竭力抓住什么依靠。

窗外的夜色是沉静的墨蓝,几颗疏星点缀其中,遥远而冰冷。玻璃窗隔绝了晚风,却隔绝不了那股雨后深夜的凉意,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马嘉祺只穿了单薄的睡衣,赤着脚,就这样蜷在飘窗上睡着了。他难道不冷吗?

这个念头让丁程鑫的心口又是一阵莫名的发紧。比他下午独自在书房烦躁时,更清晰,更尖锐。

他想起那碗或许被自己忽略的、带着笨拙暖意的汤。想起今早他离开时,马嘉祺那偷偷探寻的眼神。想起昨晚那通冰冷的变声电话。

一种混合着懊恼、疼惜和某种更深沉躁动的情绪,如同打破了桎梏的藤蔓,疯狂地在他心底滋长蔓延,瞬间压过了之前所有的算计、警惕和刻意维持的疏离。

他不想再分析,不想再权衡利弊,不想再去思考马嘉祺到底是谁、有什么秘密、或者这段关系到底该如何定义。

此刻,他只想做一件事。

丁程鑫伸出手,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急切的粗鲁,不是去碰马嘉祺,而是直接探向他怀里的那个抱枕。

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那个被马嘉祺紧紧抱着的、仿佛救命稻草般的抱枕,抽了出来。

“唔……”

睡梦中骤然失去依凭,马嘉祺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浓浓鼻音和不安的呜咽,身体下意识地蜷缩得更紧,手臂在空中茫然地抓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抓住。他蹙着眉,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似乎就要惊醒。

丁程鑫没有给他彻底醒来的机会。

就在马嘉祺因为失去抱枕而茫然蜷缩、即将睁眼的瞬间,丁程鑫俯下身,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和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从飘窗上抱了起来。

动作不算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本能的珍重。

马嘉祺的身体很轻,蜷在他怀里,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却带着真实的温度和柔软触感。单薄的睡衣下,身体的轮廓清晰可辨,冰凉的手脚无意识地挨蹭到他温热的胸膛和手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冷……”马嘉祺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本能地寻找着热源,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因为不安而渗出的、细小的湿意。

这一声含糊的“冷”,像一根针,轻轻刺在了丁程鑫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再犹豫,也不再克制。抱着马嘉祺,几步走到床边,将他轻轻放了下去。床垫柔软,陷下去一片。

马嘉祺似乎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彻底扰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而茫然,带着浓重的睡意,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水汽氤氲,像蒙着一层雾。

他显然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只是本能地看向上方笼罩着他的、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影,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丁程鑫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

马嘉祺闭着眼,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心跳却依然有些失序。他能感觉到丁程鑫的那条手臂依旧紧紧箍着他的腰。

身体的疲惫是真实的。

但心里那片空地,却并没有被填满,反而在热潮退去后,显露出底下更深的、未曾被抚平的沟壑。

委屈。

这个被忽略、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如同蛰伏的毒蛇,在身体最松懈、理智最薄弱的此刻,猛地昂起了头,吐出了冰冷而尖锐的信子。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丁程鑫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用一通冰冷的变声电话将他隔离在外,用漠然的态度将他推开,然后又在他最不设防、最孤独脆弱的时刻,突然出现,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闯入?

凭什么他就要像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承受他忽冷忽热、捉摸不定的对待?

那碗汤……他是不是根本没喝?是不是根本不屑一顾?

那些等待,那些小心翼翼,那些笨拙的靠近和试图给予的温暖,在他眼里,是不是都显得可笑而多余?

白天在书房独自窥探到他与境外势力周旋的风险时,那点因担忧而升起的隐秘牵挂和想要并肩的冲动,此刻也变成了嘲讽。

他根本不需要。他丁程鑫的世界,坚固冰冷,壁垒森严,哪里容得下他这点微不足道的、或许还带着自作多情意味的关心和插手?

这一切,或许对丁程鑫而言,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和宣告主权,是安抚,是确保他的所有物不会脱离轨道的必要手段。

而不是……因为想他,因为在意他,因为同样感受到了那份被隔离的失落和冰冷,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和连接。

这个认知,比之前独自等待时的空茫,比接到变声电话时的冰冷,更让马嘉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难堪和……心寒。

心里,像是被挖开了一个大洞,呼呼地漏着冷风。

他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了对方气息的怀抱里。

一刻也不想。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马嘉祺猛地挣扎起来,用力推开了丁程鑫。

丁程鑫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推得向后仰了一下,箍着他腰的手臂也松开了。

马嘉祺趁机翻了个身,背对着丁程鑫,迅速扯过旁边凌乱的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冷漠抗拒的、蜷缩起来的背影。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看丁程鑫一眼,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被子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和略显急促压抑的呼吸,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丁程鑫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靠在床头,看着那个迅速将自己裹成蚕蛹、只留给他一个紧绷背影的马嘉祺,一时有些怔住。

怀里骤然空了的失落感紧随而来,而马嘉祺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抗拒,更像是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了他尚未平息的热度上。

“怎么了?”丁程鑫的声音还带着沙哑,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困惑。他伸出手,想去碰马嘉祺的肩膀。

指尖还未触碰到那层柔软的布料,裹在被子里的身体便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向远离他的方向又挪动了一点,抗拒的意味不言而喻。

丁程鑫的手僵在半空。

房间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暗暗交织。

暖黄的灯光依旧,可温度却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丁程鑫的眉头深深蹙起。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浑身写满“别碰我”的背影,心底那股刚刚被餍足压下去的烦躁,又隐隐有冒头的趋势,甚至还掺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无措的恼火。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更讨厌马嘉祺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说话。”丁程鑫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命令的口吻,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被子里的身影一动不动,只有呼吸似乎更加压抑了。

丁程鑫等了几秒,耐心告罄。他不再犹豫,直接伸手,抓住被角,用力一扯!

马嘉祺裹得并不紧,被子轻易就被扯开了一大半,露出了他单薄的脊背和瘦削的肩膀,在微凉的空气里,立刻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但他依旧固执地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头深深埋着,连后颈都透着一股倔强的弧度。

丁程鑫看着他这副模样,目光落在他肩胛骨上、自己不久前留下的痕迹上,那些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提醒着方才的事情。

可此刻,这具身体的主人,却在用最无声的方式,对他表达着最强烈的抗拒和……委屈?

这个认知,让丁程鑫心头那股无名火,瞬间被一种更复杂、更尖锐的情绪刺中。

他想起马嘉祺蜷在飘窗上孤独睡去的模样,想起他今早偷看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眼神,想起那碗或许被自己忽略的汤,更想起自己那通冰冷的变声电话和一早的漠然离去……

所有的画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之前刻意忽略、此刻却无法再回避的事实——他的冷漠和反复,确实伤害到了马嘉祺。

而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感到掌控的快意,反而带来一种陌生的、令他极其不适的……心虚和懊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解释?道歉?还是继续用命令的口吻让他转过来?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他丁程鑫,什么时候需要向别人解释自己的行为?又什么时候,会为了别人的情绪而感到无措?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胸中激烈冲撞,让他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定格为一种深沉的、晦暗难明的复杂。

他看着马嘉祺那固执的背影,看了许久。

然后,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去拽被子,也不是去强行扳过他的身体。

而是,轻轻地,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将刚才被他扯开的被子,重新拉了上来,盖住了马嘉祺暴露在空气中的、微微发凉的肩背。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迟疑。

盖好被子后,他的手也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就那么隔着柔软的布料,轻轻地、近乎安抚地,搭在了马嘉祺的肩膀上。

掌心温热。

马嘉祺的身体,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却并没有再次躲开。

房间里依旧沉默。

但那种剑拔弩张的冰冷抗拒感,似乎因为这一个细微的、带着妥协意味的动作,而悄然松动了一丝。

丁程鑫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做别的。只是就这样侧躺着,手掌轻轻搭在马嘉祺的肩头,目光深沉地看着他固执的后脑勺,听着他逐渐变得均匀、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哽咽的呼吸。

窗外,夜色无边。

而床上的两个人,一个用背影筑起心墙,一个用沉默试图靠近。

隔着一层薄被,和更厚的、由误解、伤害与未解心结筑成的无形壁垒。

(第三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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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千字删到三千字

再没了我也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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