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阳光明媚，马嘉祺才悠悠转醒，身体的不适犹如潮水向他袭来，他缓慢地坐起身。而丁程鑫早已离开去公司了，只留下了一张标签。

“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佣人给你做。”

马嘉祺暗骂了句

“混蛋……吃干抹净就走人。”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拿起水杯准备喝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然后起身，洗漱吃了点东西。

——

晚上，马嘉祺因为身体那极致的酸软让他难受的不行。疼痛感和羞耻感激烈地交战，最终，后者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

他微微颤抖着手，摸索到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芒让他眯了眯眼。手指悬在通讯录上，那个最近才被存进去、却仿佛刻在了心上的名字——丁程鑫。

打给他吗？

说什么？

“丁程鑫……我……我难受……”

“你什么时候回来……”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却迟迟无法落下。

自尊在作祟，还有一丝残留的、不愿服输的倔强。算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马嘉祺绝望地将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蜷缩得更紧，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虾米。可身体的反应却无处可藏。身体的酸软难受以及那空虚的痒意已经变成了细微的、持续的疼痛，从小腹深处蔓延开来，牵连着腰肢都一阵阵发酸发软。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需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暂时转移注意力。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走向厨房。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流入胃里，带来短暂的、尖锐的刺激，稍稍压下了体内的燥热。

他扶着冰冷的流理台，指尖用力到发白，试图用这份冰凉来冷却身体内部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有用，但也只是一点。

就在他准备找些其他方法转移注意力时——

“咔哒。”

极轻微的一声。

不是来自大门，而是……来自主卧的方向？还是楼上？

马嘉祺浑身一僵，所有的感官在瞬间绷紧到极致。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是幻听吗？还是……

又是轻微的，像是布料摩擦，或者脚步落在厚重地毯上的声音。

有人。

屋子里除了他，还有别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瞬间驱散了所有迷蒙的欲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毛骨悚然的警觉。

丁程鑫有专用的车库电梯直达楼上书房和卧室区域，并不一定每次都从正门进来。而且，他回来时，佣人通常不会弄出任何声响。

可是……现在才几点？丁程鑫今天这么早回来？

马嘉祺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因为之前的渴望，而是因为未知的恐惧。他轻手轻脚地离开厨房，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挪向客厅与走廊的连接处，警惕地望向楼梯和主卧的方向。

一片寂静。

刚才的声音好像消失了。

难道真的是他太紧张，产生了幻听？

他正疑惑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二楼栏杆的阴影处，似乎有个人影，极快地一闪而过。

不是丁程鑫！

丁程鑫的身影他绝不会认错！那个影子更加瘦小，动作也带着一种鬼鬼祟祟的仓促。

“谁？！”马嘉祺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那影子似乎被惊动了，立刻消失在二楼走廊的深处。

有贼？！还是……丁家的人？丁程鑫的敌人？

无数可怕的念头瞬间涌入马嘉祺的脑海。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之前那磨人的感觉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第一个念头是打电话给丁程鑫，手指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手机刚才被他扔在客厅沙发上了！

怎么办？报警？这里的安保系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丁家的安保极其严密，能悄无声息潜入宅子内部的人，绝不简单。硬碰硬肯定不行。

他想起丁程鑫说过，主卧里有一个隐蔽的、直通车库和安全屋的紧急通道。

对，去主卧！

他深吸一口气，贴着墙，用最快的速度、最轻的脚步，冲向楼梯。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感官都用来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吞噬了他的脚步声。他顺利地冲上二楼，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散发着幽暗的光。

主卧的门虚掩着。

马嘉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轻轻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拉着，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反手轻轻关上门，落锁。然后立刻冲向床侧的那面墙——丁程鑫曾含糊地指给他看过一个伪装成装饰画框的机关。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画框边缘时——

“咔嚓。”

身后，靠近浴室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脚踩到了什么细小东西的声音。

马嘉祺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那个人……在主卧里！

他猛地转过身，背靠着那面墙，瞪大眼睛，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浴室的门也是关着的。

但门缝底下，没有光。

刚才的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马嘉祺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死死盯着那扇浴室门，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浴室里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但马嘉祺知道，那个人就在里面。或许正隔着门板，同样屏息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该怎么办？机关就在身后，可他现在一动不敢动，生怕发出任何声响，惊动里面的人。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就在这时——

“嗡……”

被他遗忘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虽然隔着门板和一段距离，声音极其微弱，但在这样死寂的环境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几乎在手机震动的同一瞬间——

“砰！”

浴室的门被猛地从里面撞开！

一道瘦小的、穿着深色衣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寒芒，直扑向僵立在墙边的马嘉祺！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