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阮白洁拉着一路来到楼下,余烬坐在之前的板凳上,将手伸到炭火旁烤着手,旅店的女主人悄悄的站在二楼栏杆处看着下面的三个人。
阮白洁看了看余烬,转而将注意力投到半开的店门上,一口古井正端冲着门扉。
阮白洁眯了眯眼,开口轻声道,“有石入口,有口难言,这井修的妙啊。”
凌久时一挑眉,“你还懂风水?”
阮白洁轻笑一声,“学过一点,我还会算命。”
这下倒轮到凌久时乐了,“我算看出来了,你啊,其实啥也不咋样。”
阮白洁没理会,倒是歪了歪头,看向余烬,“阿烬,要我帮你算算吗?”
余烬烤火的动作瞬间一滞,有些别扭道,“你对谁都这么快就亲近起来吗?”
“当然不是啊,”阮白洁顺势坐在余烬身旁,碰了碰那人的肩膀,朝余烬靠了靠,悄声道,“只对你,吃醋啦?”
余烬的耳根有些发烫,凌久时嫌弃地掏了掏耳朵,转身欲走。阮白洁见此开口道,“哎,你去做什么呀,这里暖和。”
“看你俩在这腻腻歪歪,真是够了,我呀,上去找女鬼睡觉去,”凌久时转过身想走。
阮白洁笑了笑,“别走了,我饿了,给我下碗面吧,下次我罩着你。”
凌久时无语地转过身,“我还不如指着余烬呢,”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脚步朝厨房走去,“小鱼,你要吃吗?”
余烬扶额,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都叫自己叫的这么亲近啊!
余烬摇摇头,刚想回答,就听到阮白洁替自己回答要吃,他偏着头看了看阮白洁,遂重新盯着面前的火焰发呆。
阮白洁看着凌久时去到厨房,朝余烬又靠了几分,“还是叫阿烬好听,你喜欢哪个?”
“余烬”,余烬张张嘴,耐心回应。
“好的,阿烬,”阮白洁有些嬉皮笑脸,余烬叹了口气,就听那人继续道,“你真的不让我帮你算一卦?”
余烬将自己的手心翻转向下,垂着眼帘,“我不信命。”
阮白洁将余烬的动作收在眼中,半晌,转过头不去看余烬,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个度,“其实你已经过了第十二扇门。”
余烬呼吸一滞,手被跳跃的火焰瞬间狠狠一灼,疼的他“嘶”了一声,阮白洁见此连忙抓起那人的手跑到水池旁猛冲。
余烬看着阮白洁,眼神有些失焦。
“怎么了,”凌久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凑过脑袋问道。
“烫到了,”阮白洁见余烬不说话,故而替他回答道。
“没事吧?”凌久时也停下煮面的动作,关切道。
阮白洁叹了口气,曲了根手指照着余烬的脑袋一敲,“想什么呢?”
余烬回了神,深呼吸一口,摇摇头,“没事,”随后将手从阮白洁的手里抽出来,“谢谢。”
阮白洁看着自己瞬间空了的掌心,指尖蜷缩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余烬白皙的指尖上一片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触目惊心。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走回炭火盆边,这次离火远了些。
凌久时很快端出三碗热气腾腾的面,简单的清汤挂面卧了鸡蛋,香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弥散开。“凑合吃吧,厨房就这点东西。”
余烬道了谢,拿起筷子慢慢吃着。他的手还在隐隐作痛,动作有些慢。阮白洁几口就吃完了自己那碗,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余烬身上,又像越过他,看向虚无的某个点。
“第十二扇门……” 余烬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炭火偶尔的噼啪声盖过,“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