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洁的瞳孔微微收缩,看着余烬平静无波的侧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阮白洁看着余烬,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叹息,见余烬摇了摇头,片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没人知道。过了十一扇的人就已经凤毛麟角,能过十二扇的……” 他的声音顿住了,纤细的手指无意识转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凌久时吸溜面条的声音停了停,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能过十二扇门的怎么了。”
“他消失了,” 阮白洁扯了扯嘴角,笑意中蔓延出悲伤,他目光重新落回余烬手腕的红绳上,喃喃道,“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吗?”
余烬的吃面的手指顿了顿。间歇性失忆……难道他忘记的,不只是现实中的事情?门内的经历,也会被遗忘?……付出一些代价,是他现在的状况吗?……
“阿烬,” 阮白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手上的五帝钱,是‘镇魂’用的。真正的极品。而且……是五枚完整的清代真品,用特殊手法编在一起,能锁住生魂,也镇住外邪。”
余烬猛地抬眼看向他。
阮白洁的眼神锐利如刀:“这种东西,不是随便能得到的,尤其是……在门内。你‘一直戴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余烬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升上来,比窗外的风雪更冷。“我……不知道。”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迷茫和轻微的颤抖,“我不记得了。医生说我经常失忆,很多事……都记不清。这绳子,我醒来就在手上了,医院的人也没摘掉,大概觉得只是普通饰品。”
凌久时看看阮白洁,又看看余烬,觉得气氛有些凝重,试图缓和,“那个,阮白洁,你懂得真多啊。不过这绳子看着是挺特别的哈……对了,你们说明天我们该干什么?熊漆不是说,要找到门和钥匙吗?”
阮白洁没有立刻回应凌久时的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余烬,那目光复杂难辨。
余烬慢慢吃着面,突然几滴鲜血滴落至面前的碗里,在面汤中氤氲开。他停下手里的筷子,凌久时见此勉强咽下嘴里的面。
三人抬头望去,鲜血还在不断往下滴,阮白洁一脸凝重,“楼上的房间是谁住的?”
“不知道,”凌久时摇了摇头。随后楼上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便是倒地的声音,把凌久时吓得瞬间一踉跄,倒进阮白洁的怀里。
余烬微蹙着眉,站起身就朝声源处走,阮白洁和凌久时见此连忙跟上。
余烬走在前面,一把推开面前的门,那个叫程文的男子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望着楼上的方向失魂喊道,“别杀我,别杀我……”。房梁处的鲜血还在如柱地向下流,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脚边的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暗色的水洼。
见余烬前来,一个大男人狼狈地连滚带爬至余烬的脚边,紧紧抱着余烬的大腿,“救救我,救救我……”。余烬低垂着眉眼,轻声安慰了程文两句,阮白洁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一只手大力地将那人推开,又不经意般地将余烬拉至身后。
余烬反应过来拔腿朝楼上跑去,到了时已经聚集了一众过门人,看着那人倚着栏杆惨死的样子,几个新人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余烬直直地看着那人,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大腿,这是他思考时的惯用动作,随后他慢慢走到那人身边的位置,四处观察着。
阮白洁不知道何时踱到余烬的身后,俯着身子观察着死者,使得余烬一转身直直撞进那人的怀里,阮白洁手疾眼快的一只手揽住余烬的腰身,一只手握住那人的胳膊,“小心。”
小柯抱着胳膊,捂着鼻子,眼神瞟了瞟观察四周异常冷静的余烬,“我还以为最先出事的会是……”
阮白洁感应到小柯的目光,抬眸看过去,脸上没了笑意,嗤笑一声,“本来以为是我仨是吗?”
小柯垂了垂眼帘,不去看阮白洁。阮白洁见此自顾自道,“这么看好我们,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小柯白了眼阮白洁,抬着下巴指了指余烬的方向,“谁看好你俩,我只是看好他。”
余烬愣了愣,嘴角勾起一个程序化的笑,“我是一个新人,没什么好看的。”
“你真的是新人吗?”小柯的语气虽是疑问,但带着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