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紧紧攥着身侧的安全带，眼帘轻阖。
许久未听见林倦说话，樊霄有些意外的透过后视镜看向那人，手下意识抓住林倦放在腿上微微颤抖的手，眉头轻皱，“林倦，你怎么了？”
林倦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从樊霄的手里抽离出来，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樊霄没有回答，“游书朗知道吗？”
“什么？”林倦睁开眼睛，神情漠然。
“游书朗知道你发病吗？”樊霄顿了顿，嘴角勾起，“或者他知道你今天爽约是因为我吗？”
“樊霄！”林倦停了两秒，身子瞬间坐直几分，“你怎么知道我和书朗约好了？”
“我现在在博海药业办公，他的安排我自然知道，”樊霄无关痛痒地回了一句。
林倦没有说话，扭着头看着外面的街景发呆。片刻，终究开了口，“樊霄。”
“怎么了，”樊霄没有回头。
“你和猜颂到底有没有关系？”林倦问的平静，却带着一股子审人时的严肃和认真。
樊霄轻笑一声，“林先生，你现在是以何身份问我这个问题呢？”他顿了一秒，复而问道，“朋友还是……林警官。”
林倦看着自己的掌心，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好像现在什么都不是。“如果我说只是以林倦的身份呢？”
樊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片刻，“我还以为你会说朋友。”
林倦扭过头看着樊霄，没有说话，好似一定要等一个结果。良久，他叹了口气，“樊霄，你知道我会查清楚的。”
“请便。”樊霄轻轻吐出两个字，将眼里的情绪压了下去，转过头回看了林倦两秒，毫无波澜。
……
车子在这样的氛围里飞速前进，最终停在了许知安的私人诊所前。林倦的眼皮骤然一跳，一把抓住樊霄的衣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拧着眉厉声道，“樊霄，你他么找死。”
樊霄任由林倦薅着自己的衣领，逼仄的车厢内瞬间弥漫起一股硝烟，他静静地看着林倦，说出的话却让人生寒，“林先生，你知道我要想查一件事很容易的。”
林倦手下又多了几分力气，咬着后槽牙道，“我也告诉你，老子杀了你也是很容易的。”
樊霄看着林倦却笑了，他伸手拍了拍那人的手，叹了一声，“林倦，你这一生想护的人太多了……只是”，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转了个话头，“既然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林倦眉头一跳，他不明白樊霄的意思，听此心脏一紧，“你把知安怎么样了？”
樊霄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缓缓勾起一抹笑，“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倦瞬间松了手，推开车门冲进诊所，他从来不觉得樊霄有好心，因此在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
诊所内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许知安整个人坐于桌后。林倦看着一如往常的那人，瞬间松了口气。许知安被林倦的闯入吸引了注意，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脸色苍白的林倦，又瞥了一眼斜倚在门框上神情莫测的樊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许知安站起身准备着，开口的话带着调侃，“你老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要去殡仪馆看你了，”林倦没有搭话，垂着眼帘。随后她示意林倦躺上检查床，语气换上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专业：“最近感觉怎么样？毒瘾没发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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