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霄长腿舒展,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竖着耳朵听着,嘴角的得意强压着。林倦打电话过来他一点都不意外,因为那人的临时有事就是他刚刚的杰作。
“可是,我们都和许医生约好了,”游书朗顿了顿,“许医生也嘱咐了你的各项指标必须要抓紧去复查来着。”
樊霄的眼皮听此一跳,嘴角的笑意瞬间僵在原地,他第一次为自己的恶劣有些后悔,手指紧紧攥住兜里的手机。
“没关系的哥,”林倦盯着自己面前的一杯水,脸色苍白,额间还渗着薄薄一层冷汗,垃圾桶里是刚刚突然抽痛而打碎的玻璃残骸,笑了笑,“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放心吧哥。”
游书朗没有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有些发白,就听电话那头的林倦默默补充了一句,“哥,天快亮了,不是吗?”
游书朗眼睫轻颤,几秒后,开口的声音带着沙哑,“好,我们后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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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倦来到约定的地点,远远便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樊霄。那人看着湖面,指尖夹着一支烟,罕见的没有点燃。他看了几秒,提脚走过去,“樊总。”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声线中第一次少了冷意,樊霄的心一颤,转身看去。
林倦站在一步之遥,额间的碎发被风吹的轻轻摆动,黑色的休闲套装,衬得脸色有些苍白。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片刻轻咳几声。
樊霄的眉头蹙了蹙,朝他走了两步,“你身体怎么样了?”
林倦没有回答,垂眸看了看樊霄手里的烟,开口的话中听不出情绪,“怎么不抽?”
樊霄听此抬了抬手指,“绿地公园,不能抽烟。”
林倦点了点头,直入主题。“昨天樊总在电话里说有猜颂的消息,现在可以说了吗?”
樊霄的眼帘低垂,靠近两步,将烟缓缓插进林倦的口袋里,自然地拉住林倦的手,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抗,“先陪我去个地方。”
林倦下意识想甩开手,却被樊霄越发紧的握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被樊霄拉的一趔趄。他不禁拧起眉,“樊霄!就在这说。”
樊霄没有回头,依然拉着林倦往自己的车子方向移动,“别让我抱你上去。”
语气很淡,但林倦知道这个疯子一定能做的出来,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然被樊霄推进了副驾驶,咔哒一声,看着安全带落锁,“樊霄”。这一声没了强硬和愤怒,多了很多无奈。
等樊霄上了车,林倦倚靠在后背上,透过镜子看向樊霄,“你又要做什么。”
樊霄笑了笑,发动车子离开,“怎么刚刚不逃走?”
林倦的眼睫颤了颤,手指在腿上交握,起了一层薄汗,开口的语气中带着苦涩,“你会让我走吗?”
樊霄的眼皮一跳,开口的话莫名软了几分,“如果我说我没有猜颂的消息,让你出来是因为我想你了,你信吗?”
林倦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许是昨日发病的缘故,他今日的大脑有些慢半拍。就在樊霄以为林倦不会回应的时候,就听到旁边那人开了口,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樊总的厚脸皮功力真是让人羡慕,请问你有信誉度吗?”
樊霄却笑了,第一次没有回怼林倦。他莫名有些庆幸,庆幸他的观音还能毒舌。
樊霄拉着林倦朝着许知安的私人诊所而去,早上偷偷跟踪林倦而来的游书朗在湿地公园下了车,看着那人上了樊霄的车子眯了眯眼。
